她嘆了口氣。“我也去換衣服了。今天要去公司開會，不能遲到。”
她轉身往樓上跑，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樓梯上。費爾頓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他轉過身，往客廳走去，去問讓·梅爾要不要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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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早晨與殿堂
讓·梅爾量完最後一個尺寸，把軟尺遞給助手。他看著蘇清鳶，用法語說了句什麼，大意是“等衣服做好了，你會比任何時候都好看”。蘇清鳶笑著回了一句，讓他別每次都這麼會說話。
老頭收起工具箱，跟蘇清鳶道別。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那幅油畫——是莫奈的真跡，掛在壁爐上面。他看了兩秒，搖搖頭，用法語說了句“每次來都想把這幅畫偷走”。蘇清鳶笑了，讓費爾頓送他出去。
蘇清鳶上樓換衣服。再下來的時候，穿的是那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深色褲子。頭髮紮起來了，露出耳朵和脖頸。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乾淨，跟剛才穿家常衣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莫煙從樓上跑下來，換了一身職業裝，頭髮也紮起來了。“走吧走吧，別遲到了。”
顧晏辰從廚房出來，換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臉上那幾道淤青還在，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拿起車鑰匙。“走。”
三人往外走。費爾頓站在門口，微微鞠躬。“小姐，車己經備好了。”
蘇清鳶點頭，走出大門。陽光正好，照在她那件新外套上，面料泛著很淡的光澤，不刺眼，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東西。
車子駛出莊園大門。莫煙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梧桐樹，突然想起剛才在走廊裡聽見的那句話。
“鳶鳶，”她往前探了探頭，“你知道剛才顧總說什麼嗎？”
蘇清鳶從副駕駛轉過頭。“什麼？”
莫煙忍著笑，看了一眼開車的顧晏辰。他面無表情，目視前方，但耳朵動了一下。
“他說，”莫煙清了清嗓子，學著顧晏辰的語氣，“‘我現在去學設計，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蘇清鳶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顧晏辰。
顧晏辰的耳尖紅了。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假裝沒聽見。
蘇清鳶看著他。“你學設計幹什麼？”
顧晏辰沉默了兩秒。“多一項技能，肯定更好。”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的耳尖從紅變成了深紅，像煮熟的蝦。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聲音很淡：“你是閒覺得自己事不多，是吧？”
莫煙在後座“噗”地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顧晏辰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被人看穿了心思，又不想承認。他伸手把空調調低了一點，假裝熱。
車子駛入市區。街景從郊外的樹木變成了奧斯曼風格的建築，路變寬了，人也多了。莫煙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突然看見一棟巨大的建築群——不是一棟樓，是好幾棟連在一起的，灰色的石頭牆面，高大的拱門，門口立著幾根十幾米高的柱子。樓頂插著旗子，風一吹，獵獵作響。門前是一個寬闊的廣場，鋪著深灰色的石板，車可以開進去。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水柱在陽光下閃著光。
“到了。”顧晏辰把車開進廣場，停在主樓門口。
莫煙從車裡下來，仰頭看著這棟建築。她昨天去的是法律部那棟樓，在另一條街上，沒來過主樓。現在站在這裡，她才真正感受到查爾斯集團的規模——不是一棟樓，是一個建築群，佔了整整一個街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穿西裝的，穿白大褂的，拎著公文包的，推著儀器車的，每一個人都走得很快，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在等著他們。
蘇清鳶從車裡下來，整了整衣領。
莫煙站在她旁邊，看著這棟大樓，突然開口：“鳶鳶，你每天來這種地方上班，不會覺得壓力很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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