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之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陸總，我這個人，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包間裡安靜下來。陸景琛坐在那裡，盯著對面那個空了的茶杯，一動不動。檀香還在燒，煙霧細細地往上飄，像一根扯不斷的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緊，指節泛白。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查一下許慎之最近接了什麼案子。還有，他律所的稅務情況，找人去查。”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他看著窗外，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沒有躲。他的嘴角彎起來，那弧度冷得像冰。
許慎之走出茶室，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他的助理老張站在車邊，看見他出來，連忙迎上來。
“許律，沒事吧？”
許慎之搖搖頭。“沒事。走吧。”
他彎腰坐進車裡。老張從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入車流。許慎之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許律，那個陸總來者不善，要不要——”
“不用。”許慎之睜開眼睛，看著窗外，“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現在他自顧不暇，沒空真的動我。”
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手機震了一下。許慎之拿起來，是顧晏辰的訊息。
【聽說他找你了？】
許慎之嘴角彎了一下，打字：【顧總的眼線真是多啊，這麼快就知道了。】
對面很快回了一行：【對於合作伙伴的保護，畢竟我不想還沒有開始，你就結束了！】
許慎之想了想，回覆：【您想多，我還想活著看他們的結局。】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行：【注意安全】
許慎之看著那行字，笑了。他打字：【放心】
對面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許慎之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知道，陸景琛不會善罷甘休。今天這杯茶，只是個開始。
陸家老宅。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勉強驅散了一角黑暗。陸景琛推開門走進去，周雅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她看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
“景琛，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陸景琛把外套遞給傭人，在對面坐下。
周雅琴看著他，欲言又止。她坐下來，手指捏著茶杯，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景琛，有件事，媽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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