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顧，你變了。”
顧晏辰沒說話。
亨利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幫你查。你好好養傷，別到時候人家孩子出生了，你爹還沒當上，自己先噶了。”
他走了。顧晏辰坐在咖啡廳裡，看著窗外的塞納河。陽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林恪己經把車停在門口，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回莊園。”
顧晏辰回到莊園時，天己經快黑了。他走進客廳，蘇清鳶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莫煙在旁邊刷手機。看見他進來，莫煙抬起頭。
“顧總，您去哪兒了？鳶鳶等您吃飯呢。”
顧晏辰看了蘇清鳶一眼。她沒抬頭，翻了一頁書。“沒等他。你自己吃的。”
莫煙撇撇嘴，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她走了。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顧晏辰在蘇清鳶旁邊坐下，她翻了一頁書，沒看他。
“去見亨利了。”他說。
蘇清鳶的手指頓了一下。“查柳如煙？”
“嗯。”
蘇清鳶合上書，看著他。“查到什麼了？”
顧晏辰搖搖頭。“剛讓他去查。還沒訊息。”
蘇清鳶靠在沙發上，手搭在小腹上。“M國那個峰會，你想去嗎？”
顧晏辰看著她。“不想。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蘇清鳶沉默了幾秒。“如果我也去呢？”
顧晏辰愣了一下。“你也去？”
蘇清鳶點點頭。“組委會邀請我去，上一次，我拒絕了，這一次…”她頓了頓，“費爾頓剛才把邀請函送來了。”
顧晏辰的眉頭皺起來。他也收到了，她也收到了。不是巧合。
“你怎麼想？”他問。
蘇清鳶看著窗外，天己經暗了，花園裡的燈亮著，噴泉在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我們在查群背後的人。佈局了這麼久，花了這麼多精力。許慎之查了那麼多年，你也在查，我也在查。那個群存在了幾十年，滲透進各行各業，連政府高層都涉及其中。”她轉過頭，看著他，“這樣的峰會，全球頂尖的企業家、投資人、政要都會去。背後的人，或者跟那個群相關的人，一定也會去。”
顧晏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
“這是機會。”蘇清鳶打斷他，“我們一首在暗處查，查不到核心。但如果在明處，在那種場合，反而可能看到一些在暗處看不到的東西。”
顧晏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很堅定。他想起她第一次救他爺爺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平靜，篤定，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他說，“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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