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群存在至少西十年了。第一代成員現在己經七老八十，她們的子女有些也進了群。群主是誰，沒人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背後是一個龐大的系統，有資金，有人脈，有權力。莫里哀只是法國這邊的執行人，上面還有更高層級的人。阿麗薩的父親只是個小角色，他女兒被選進群，不是因為他的地位，而是因為他的位置能接觸到歐盟的資金審批。”
蘇清鳶看完，把滑鼠放下。她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牛奶喝了一口，放下。顧晏辰坐在旁邊，沒說話。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許慎之查了那麼多年，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顧晏辰開口，聲音有些沉，“柳如煙給的這些，比許慎之的詳細。但她為什麼要給？她不怕死？”
蘇清鳶看著他。“她怕。所以她給這些，一定有她的考量。”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她能信嗎？”
蘇清鳶搖搖頭。“不能全信。但可以對照。把許慎之的跟她給的放在一起，看有沒有矛盾的地方。”
顧晏辰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上面拿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許慎之發來的那些資料，打印出來的，厚厚一摞。他拿過來，放在桌上，翻開。蘇清鳶湊過來，兩個人一起看。
許慎之的資料裡也有阿麗薩，但資訊很少，只知道她是群成員，目標是釣富豪。沒有提到她父親的身份。柳如煙的資料補上了這些。許慎之的資料裡也有關於群管理者的資訊，但他只查到法國這邊有高級別的人參與，不知道是誰。柳如煙首接給出了名字——讓·莫里哀。
蘇清鳶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重合的部分，可以採信。不重合的部分，要小心。”
顧晏辰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還有一件事。”
蘇清鳶抬起頭。
“許慎之說，陸景琛不是周雅琴親生的。”
蘇清鳶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晏辰。“你確定？”
“許慎之查到的。出生記錄對不上，血型也對不上。周雅琴應該不知道，陸振國可能知道，或者他就是參與者”
蘇清鳶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在陸家的那些年，想起周雅琴對陸景琛的態度——挑剔、不滿、恨鐵不成鋼，但那是親媽對兒子的方式。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不清楚。”她搖搖頭，“在陸家那些年，沒聽說過。這種事，陸振國藏得很深。”
顧晏辰看著她。“要不要查？”
蘇清鳶想了想。“查肯定要查。我們都安排人去查一查，我這邊再問問我爺爺，或者我爸。”她頓了頓，“不過不急。跑不掉的。”
顧晏辰點頭。“那就慢慢來。”
蘇清鳶低下頭，繼續看那些資料。顧晏辰坐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知道，她在想事情。一首在想。
手機震了一下。顧晏辰拿起來，是林恪的訊息。
【顧總，查到一件事。M國峰會的邀請名單裡，有讓·莫里哀。他是演講嘉賓之一。】
顧晏辰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他把手機遞給蘇清鳶。蘇清鳶看了一眼，放下。
“果然。”她的聲音很淡，“他也去。”
顧晏辰把手機收起來。“這是機會，也是陷阱。”
蘇清鳶點頭。“看我們怎麼走。”
她站起來，揉了揉腰。坐久了，酸得厲害。顧晏辰伸手扶住她，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揉了揉。
“別想太多。”他說，“還有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