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莊園，二樓書房。
窗簾拉開了一半，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蘇清鳶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亮著，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柳如煙。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點開。附件下載完成，一份文件彈出來，密密麻麻的字，列表、備註、時間線，整理得工工整整。她往下翻了幾頁，眉頭慢慢皺起來。
顧晏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他看見她的表情，腳步頓了一下。“怎麼了？”
蘇清鳶抬起頭。“柳如煙把資料發過來了。”
顧晏辰快步走過來，把牛奶放在桌上，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螢幕上。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麼多？”
“嗯。”蘇清鳶往下翻，“比許慎之給的多。詳細得多。”
顧晏辰拉過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盯著螢幕，一頁一頁地翻。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灰塵在光柱裡飛舞。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滑鼠點選的聲音，和偶爾翻頁的輕響。
蘇清鳶停在一頁上，手指在觸控板上頓住。“你看這個。”
顧晏辰湊近。螢幕上是一份個人檔案，有照片，有名字，有身份資訊。照片上的女人，他認識。寶藍色的長裙，淺棕色的捲髮，妖嬈的臉，琥珀色的眼睛。阿麗薩。
“阿麗薩？”顧晏辰的眉頭擰起來。
蘇清鳶點頭。“她不是普通撈女。她父親是盧森堡的官員。”她往下翻，“不是高階官員，但位置很關鍵——財政部下屬的一個司長。管的是歐盟專項資金的審批。”
顧晏辰的手指慢慢收緊。“所以她能接觸到很多機密資訊？”
蘇清鳶往下翻了幾頁。“她進群不是靠她自己。是有人推薦的。推薦人的身份，柳如煙沒寫。但她寫了阿麗薩的任務——接近各國富豪，利用美色獲取商業情報，然後透過群裡的渠道傳出去。”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她接近我，不是偶然。”
“不是。”蘇清鳶的聲音很平靜，“是有人安排的。但阿麗薩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顧晏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他想起那天在街上，阿麗薩突然衝出來撞上他的車。他以為是意外，給了支票，送她去了醫院。後來林恪說查不到她的背景，用的是假護照。他以為只是個想釣富豪的女人，沒想到背後牽扯這麼深。
蘇清鳶繼續往下翻。又停在一頁上。“還有這個。”
螢幕上是一份更長的檔案。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深色西裝，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名字叫讓·莫里哀。
“讓·莫里哀？”顧晏辰皺眉，“這名字有點耳熟。”
蘇清鳶往下翻。“法國經濟與財政部的高階顧問。首接給部長彙報。負責的是跨國企業監管。”她頓了頓，“他也是這個群其中的一個管理者。”
顧晏辰的瞳孔微微收縮。“管理者？”
“群主從來不出面。”蘇清鳶指著螢幕上的文字，“所有指令透過單線聯絡。在法國，莫里哀是最高級別的執行人。他負責篩選目標、分配任務、處理危機。如果有人暴露，他來決定是保還是棄。”
顧晏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一個高階顧問，經濟與財政部的，負責跨國企業監管。這個位置太關鍵了。他能接觸到所有跨國企業的核心資料，能提前知道政策走向，能決定哪些公司被查、哪些不被查。如果這樣的人是群的核心成員，這個群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蘇清鳶繼續往下翻。一頁一頁，一條一條。有些名字他們認識，有些沒見過。有企業高管，有政界人士的妻子，有媒體人，有律師。遍佈各行各業，遍佈各個國家。
“你看這個。”蘇清鳶指著一條記錄，“安娜·施密特，德國人，嫁給了戴姆勒集團的高管。進群三年後，她丈夫升任亞太區總裁。”
“還有這個。”蘇清鳶繼續往下翻，“艾琳娜·沃羅諾娃，俄羅斯人，嫁給了一個能源寡頭。進群兩年後，她丈夫拿下了西伯利亞一個油田的開採權。競爭對手在最後關頭被調查，退出了競標。”
顧晏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這些人上位，不是靠運氣。是有人幫她們鋪路。”
蘇清鳶點頭。“她們完成任務，群主給獎勵。獎勵就是幫她們的男人往上爬。”
。的寫煙如柳是，結總個一有裡那。頁一後最到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