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你變了。以前你來的時候，手在抖。現在不抖了。”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是有點抖，但比剛才好多了。她把手指攥成拳頭，抬起頭。“我趕時間。你接不接？”
馬丁把煙掐滅在桌上，菸頭在桌面燙出一個黑印。他拿起照片，又看了一遍。
“三天。”
“可以。”柳如煙說，“三天後我來找你，付錢。”
馬丁把照片收進口袋，看著她。“你就不怕我拿了錢不辦事？或者辦完了，把你供出去？”
柳如煙看著他。“你不會。”
馬丁挑眉。“這麼信我？”
“我們合作過。”柳如煙的聲音很平靜，“上次的事，你辦得很乾淨。錢到位了，你什麼都沒多說。這次也一樣。”
馬丁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了一點。
“行。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你來，我把結果給你。”
柳如煙點頭。“需要定金嗎？”
馬丁搖頭。“不用。你上次付的全款，我記著。這次事成了再說。”
柳如煙沒有再說什麼。她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她聽見裡面傳來鎖釦落下的聲音。
她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空氣還是臭的，但她己經不覺得了。她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盪。每一層都是黑的，她沒有開手機燈，只是扶著牆，一步一步往下走。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很輕，很穩。
走出大樓，外面的空氣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很臭。
她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色的建築。西樓的窗戶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很快又滅了。
她收回目光，往街口走去。
路燈還是暗的，狗還在叫。她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垃圾，塑膠袋在空中飄了一會兒，落在一棵枯樹上面。
她想起剛才馬丁說的那句話——“你變了。以前你來的時候，手在抖。現在不抖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還是抖的。
但她不在乎了。
她不知道三天後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馬丁能不能成，不知道雷昂會不會發現，不知道陸景琛那邊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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