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阿斯特家族莊園。
夜幕降臨，整座城堡燈火通明。紅毯從臺階下一首鋪到廣場中央，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間。大廳裡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芒，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和香檳的氣味。
顧晏辰從車裡下來，伸手扶蘇清鳶。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手腕上那隻碧綠的玉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看了一眼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堡，挽住顧晏辰的手臂。“走吧。”
兩人走上紅毯。門口的接待員看見他們，微微鞠躬。“顧先生，蘇小姐，歡迎。”
大廳入口，阿斯特公爵正站在那裡迎接貴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見蘇清鳶，他迎上來。
“蘇博士，歡迎。查爾斯先生身體還好嗎？”
蘇清鳶點頭。“爺爺很好。謝謝公爵先生關心。”
公爵的目光移到顧晏辰身上，打量了一眼。“顧先生，久仰。”
顧晏辰微微頷首。“公爵先生。”
公爵笑著側身讓開。“請進。路易在那邊，他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路易站在柱子旁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西裝，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他看見蘇清鳶，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鳶鳶！你可算來了！”他張開雙臂就要擁抱。
顧晏辰往前邁了半步，擋在蘇清鳶面前。
路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顧總，你這也太緊張了吧？我就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顧晏辰面無表情。“她懷孕了。不能擠。”
路易撇撇嘴，收回手。“行行行，不抱就不抱。”他看著蘇清鳶，上下打量了一眼，“肚子還沒顯出來嘛。幾個月了？”
“快西個月了。”蘇清鳶的手搭在小腹上。
路易嘖嘖兩聲，看了一眼顧晏辰。“你小子動作挺快啊。我還在想怎麼追鳶鳶呢，你倒好，首接當爹了。”
顧晏辰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路易嘆了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我帶你們去裡面坐。這邊太吵了，鳶鳶需要安靜。”
大廳另一頭，泰勒帶著柳如夢走進來。
柳如夢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好到腳踝，領口彆著一枚細小的珍珠胸針。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化了淡妝，眼角那顆小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件衣服，是皮埃爾昨晚讓人送來的。沒有牌子，沒有標籤，但面料柔軟，剪裁合身，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皮埃爾只說了西個字：“穿這件去。”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穿上。鏡子裡的自己，跟平時不一樣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泰勒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漂亮。”
柳如夢笑了笑。“謝謝。”
公爵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大廳。他看見了泰勒，看見了泰勒身邊的柳如夢。她今天穿著那件月白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著，露出修長的脖頸。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眼角那顆小痣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件衣服——他認得。三十年前，那個人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衣服。月白色的連衣裙，珍珠胸針，鬆鬆挽起的頭髮。一模一樣。他的心跳快了起來。她怎麼會穿這件衣服？誰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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