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笑著點頭。“阿姨好。”
五夫人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長得確實不錯。但你知道，我們這樣的家庭，最看重的是什麼嗎？”
柳如煙搖頭。
五夫人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是出身。你一個跳舞的，沒有背景，沒有家世，你以為雷昂能娶你？做夢。”
柳如煙的臉白了。五夫人退後一步，聲音恢復正常。“行了，茶也喝了，飯就不留你了。雷昂，送她回去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雷昂一句話都沒說。柳如煙也沒說。她只是攥著包帶，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今天，她來了。
大廳另一頭，五夫人站在柱子旁邊，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低著頭，看起來很安靜。五夫人拉著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伊蓮，等會兒我帶你去見公爵。你記住，要笑，要溫柔，要乖。”
伊蓮的手指攥緊了裙襬。“姨媽，我……我怕。”
五夫人拍拍她的手。“別怕。你長得這麼好看，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柳如煙端著托盤從旁邊經過，放慢腳步。她聽見了“公爵”兩個字，心跳快了起來。她假裝在整理托盤上的香檳杯，豎起耳朵。
五夫人繼續說：“雷昂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首沒到。不等他了，我們自己來。”
伊蓮的聲音更小了。“姨媽，萬一公爵看不上我……”
五夫人打斷她。“不會的。你聽姨媽的。”她頓了頓，“藥我己經讓人放進酒裡了。等會兒會送到公爵手上。你就在旁邊等著，等他喝了酒，你就過去扶他。”
柳如煙的手指猛地收緊。下藥？給公爵下藥？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公爵送走了德·蒙莫朗西公爵，轉過身，正要往裡走。五夫人拉著伊蓮迎上來。
“公爵先生。”她的聲音帶著笑，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公爵看了她一眼。“什麼事？”
五夫人把伊蓮往前推了半步。“這是我的侄女，伊蓮。剛從鄉下來，我帶她來見見世面。”
伊蓮低著頭，臉頰微紅。“公爵先生好。”
公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嗯。好好玩。”
他說完，轉身走了。五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沒想到公爵就這麼走了，連正眼都沒看伊蓮一眼。伊蓮的臉色也有些白。
“姨媽……”
五夫人深吸一口氣。“沒事。等會兒還有機會。”
柳如煙站在柱子後面，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看見一個服務生端著一杯酒，往公爵的方向走。那杯酒，應該就是下了藥的。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放下托盤，快步走過去，假裝不小心撞了那個服務生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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