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托盤邊緣，腦子裡全是蘇清鳶剛才那句話——“你去找一下你妹妹吧。她可能出事了。”
她不知道妹妹出了什麼事。但她知道蘇清鳶這個人，從不說沒用的話。她放下托盤，正要往樓梯方向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兒子！我的兒子！”
柳如煙轉過頭。
五夫人跪在地上，手機摔在一旁，雙手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伊蓮從旁邊跑過來，蹲下去扶她。
“姨媽！怎麼了？姨媽！”
五夫人抬起頭，滿臉淚水。“雷昂……雷昂出車禍了……很嚴重……”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伊蓮的臉也白了，扶著她的手也在發抖。
周圍還沒有離開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搖頭，有人交頭接耳。
“這是誰？”
“阿斯特公爵的五夫人。”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她兒子出車禍了。”
“哪個兒子？”
“雷昂·阿斯特，就是前段時間……”
蘇清鳶站在門口，也聽見了哭聲。她回過頭，看見五夫人跪在地上痛哭，眉頭微微皺起。她看了顧晏辰一眼，顧晏辰也皺起了眉頭。
一個身影快步走過來，是林恪。他湊近顧晏辰和蘇清鳶，聲音壓得很低。
“顧總，蘇醫生，剛收到的訊息。雷昂出車禍了，很嚴重。當時在場的人說，車速特別快，而且完全沒有踩剎車。”
蘇清鳶和顧晏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里同時閃過同一個意思——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蘇清鳶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大廳角落。柳如煙還站在那裡，手裡己經沒有了托盤，正看著五夫人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清鳶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她剛才提醒柳如煙去找妹妹，不是心疼柳如夢。她只是覺得——萬一柳如煙良心發現，覺得欠她一個人情，回頭再給她透露點群裡的秘密，那不是更好？
至於柳如夢今晚會怎樣，跟她沒關係。她又不欠柳如夢的。
再說了，柳如煙可能壓根沒注意她妹妹在哪兒。她那點心思，全在雷昂身上。
路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半杯香檳。
“鳶鳶，我送你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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