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啟動。林恪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繼續開車。車廂裡又安靜了下來。
蘇清鳶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小腹上。
“柳如煙還真是心狠。”顧晏辰先開口了，“對她舊情人下手這麼狠，不知道雷昂還能不能活。”
蘇清鳶沒接話。
顧晏辰轉過頭看著她。“你剛才提醒她去找妹妹，是故意的？”
蘇清鳶嘴角彎了一下。“你覺得呢？”
顧晏辰想了想。“你想讓她欠你人情。”
蘇清鳶沒否認。“萬一她良心發現，再給我們透露點群裡的秘密呢？那不是更好？”
顧晏辰看著她。“你就這麼確定她會良心發現？”
蘇清鳶搖搖頭。“不確定。但試試又不虧。再說了，她今晚那點心思全在雷昂身上，估計根本沒注意她妹妹在哪兒。”
顧晏辰沉默了幾秒。“你就不恨她？她妹妹當初給你下藥的事——”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想起，就是因為那次下藥，他和蘇清鳶才有了後來的事。那杯酒，那個宴會，還有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
蘇清鳶看著他，目光很平靜。顧晏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摸了摸鼻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蘇清鳶收回目光，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斑落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
“我提醒她，只是提醒她。”她的聲音很輕，“她妹妹出什麼事，跟我又沒關係。我又不欠柳如夢的。再說了，看戲而己。”
顧晏辰沒再問了。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
林恪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一眼後座，又趕緊移開目光。他心想，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針。老闆這輩子怕是翻不出蘇醫生的手掌心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蘇清鳶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顧晏辰坐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斑落在他臉上，他沒有躲。
“你說，雷昂能活嗎？”蘇清鳶突然開口。
顧晏辰想了想。“不知道。但就算能活，也得躺很久。”
蘇清鳶“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顧晏辰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別想太多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身體。”
蘇清鳶沒有睜眼，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
車子駛入查爾斯莊園的大門。鐵藝大門緩緩開啟，碎石鋪就的車道兩旁，梧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噴泉的水聲隱約傳來，幾隻鴿子在草坪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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