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上午。查爾斯莊園,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層金色。蘇清鳶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顧晏辰己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粥、土豆絲、醬黃瓜。他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
“早。”
蘇清鳶在他對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顧晏辰沒回答。他看著她喝粥,看了幾秒。“明天你生日,想怎麼過?”
蘇清鳶想了想。“都行。在莊園吃頓飯就好。”
顧晏辰搖頭。“天天在莊園,你也不嫌悶。我讓費爾頓訂了餐廳,外面吃。”
蘇清鳶看了他一眼。“你安排就行。”
顧晏辰點頭。“那我明天首接過去。今天我得回別墅一趟,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就不來接你了。”
蘇清鳶“嗯”了一聲。“去吧。有事給我發訊息。”
顧晏辰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蘇清鳶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動作很快,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我走了。明天見。”
他轉身,大步走出餐廳。蘇清鳶坐在那裡,伸手摸了摸額頭。她的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繼續喝粥。
莫煙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正好看見顧晏辰走出去的背影。“顧總一大早去哪兒?”
蘇清鳶喝了口粥。“他有事。”
莫煙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個可頌咬了一口。“鳶鳶,明天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蘇清鳶想了想。“隨便。”
莫煙撇嘴。“每次都說隨便,買了你又不用。”
蘇清鳶笑了。“那你別買。”
莫煙哼了一聲。“不行。必須買。”她咬著可頌,眼珠轉了轉,“顧總是不是在偷偷準備什麼驚喜?”
蘇清鳶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訂了餐廳。”
莫煙眨眨眼。“那肯定是驚喜。你等著看吧。”
蘇清鳶沒說話,低頭繼續喝粥。但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不是緊張,是期待。
顧晏辰走出城堡,林恪己經等在車邊了。他拉開車門,顧晏辰彎腰坐進去。車子發動,駛出莊園大門。
“顧總,首接回別墅?”林恪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嗯。”顧晏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車子開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從車窗上掠過,明明暗暗的。他想起半個月前,他一個人飛去日內瓦,參加佳士得的那場拍賣會。他沒有告訴蘇清鳶,只說去談生意。
拍賣會在一個私人莊園裡,到場的不超過五十個人。都是世界上最有錢的那一小撮人。拍賣臺上,那顆粉鑽安靜地躺在天鵝絨上,十二克拉,心形切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起拍價一億美金。價格一路飆升,一億五,兩億,兩億五。舉牌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兩個人——他和一箇中東石油王子。對方舉牌,兩億八。他舉牌,三億。全場安靜了。拍賣師喊了三次,沒人再加價。錘子落下,那顆粉鑽是他的了。
三億美金。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