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找了佛羅倫薩一個老工匠，據說給歐洲王室做了一輩子珠寶。老先生聽說要用這顆粉鑽做求婚戒指，推掉了所有訂單，閉關半個月。設計圖改了十幾版，最後成品出來的時候，連他都看呆了。他至今記得老先生把戒指遞給他時說的那句話——“顧先生，這是我六十年來做過最好的戒指。”
顧晏辰收回目光，手指摸了摸口袋裡的盒子。
“顧總，到了。”林恪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顧晏辰下車，走進去。客廳裡，桌上擺著厚厚一沓策劃方案，封面燙金，印著一行法文——“Le Plus Beau Jour”。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桌邊，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他是菲利普，全球最頂級的求婚策劃團隊創意總監。看見顧晏辰，他迎上來。
“顧先生。”
顧晏辰跟他握手。“辛苦了。方案我看了，沒問題。現場那邊呢？”
菲利普翻開平板，調出一張實景圖。“特羅卡德羅廣場，埃菲爾鐵塔對面。市政府己經批了，明天下午兩點開始清場。紅毯兩百米，舞臺在正中間，正對著鐵塔。鮮花一萬兩千支，全部是厄瓜多空運的‘黑夜女王’，明天凌晨到。”
顧晏辰點頭。“無人機呢？”
“八百架，己經除錯完畢。編隊圖案您確認過——薔薇、戒指、求婚語。”
“煙花？”
“奧運團隊設計，三個篇章，總時長十二分鐘。從塞納河上的駁船發射，效果圖您看過。”
顧晏辰翻了幾頁方案，合上。“明天晚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菲利普點頭。“明白。我們團隊跟了您三個月，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過。”
顧晏辰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天很亮，花園裡的噴泉在陽光下跳躍。他想起明天，想起她戴上戒指的樣子，想起她笑的樣子。他的心跳快了起來。
“顧總，要不要去現場看看？”林恪問。
顧晏辰想了想。“下午去吧。現在先去一趟花店。”
林恪愣了一下。“花店？”
顧晏辰轉過身。“她喜歡‘黑夜女王’。我要親自挑一束，明天放在她位置上。”
林恪點頭，轉身去安排車。顧晏辰拿起桌上的方案，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張效果圖——夜幕下，埃菲爾鐵塔閃爍，無人機組成一行字：蘇清鳶，嫁給我。他看了很久，合上方案，放進口袋。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是蘇清鳶的訊息。
【今天實驗室的資料很好。你那邊呢？】
顧晏辰嘴角彎了一下，打字：【還行。明天見。】
對面回了一個字：【好。】
他盯著那行字，笑了。他把手機收起來，走出別墅。林恪己經等在車邊了。
“顧總，先去花店？”
“嗯。然後去現場看看。”
車子發動，駛出別墅大門。顧晏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從車窗上掠過，明明暗暗的。他想起明天，想起那枚戒指，想起那行字。他的手指摸了摸口袋裡的盒子，心跳又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