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沒接話。顧晏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蘇清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沒抽回去。
莫煙看著他們倆，撇了撇嘴。“你們能不能別在我面前膩歪？我還沒吃早飯呢。”
蘇清鳶笑了。“你嘴裡的不是早飯？”
莫煙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啃可頌。
巴黎，聖心醫院，ICU樓層。
走廊裡站滿了人。公爵站在病房門口，臉色陰沉。五夫人坐在長椅上，哭得渾身發抖，喘不過氣來。伊蓮蹲在旁邊扶著她。皮埃爾站在公爵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公爵轉過身，看著助理。“去查監控。昨晚誰進過雷昂的病房。”
助理點頭，快步走了。幾分鐘後，他回來，臉色很難看。
“公爵先生，昨晚的監控壞了。整層的監控都沒有。”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公爵的臉色更沉了。
“壞了？這麼巧？”
沒人敢接話。五夫人哭得更厲害了，捂著胸口，整個人往下滑。伊蓮連忙扶住她，幾個護士跑過來，把她扶到輪椅上推走了。
公爵站在那裡，手指慢慢收緊。“去查。誰負責監控，誰昨晚值班。一個一個問。”
助理點頭，轉身走了。公爵看了一眼病房門，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攝像頭。然後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沉，很穩。
皮埃爾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他走到長椅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拿出手機。
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幾個夫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二夫人先開口了。
“皮埃爾，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打電話。”
皮埃爾點頭。“好。”
幾個夫人陸續走了。走廊裡只剩下皮埃爾和幾個保鏢。他看了一眼病房門，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巴黎戴高樂機場。
柳如煙從計程車裡下來，拖著行李箱走進大廳。她戴著口罩，低著頭，走過人群。值機、安檢、候機。頭等艙候機室裡人很少，她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沒喝。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母親的訊息。
【星辰一首問你。你什麼時候到？】
她打字：【下午。】
母親又發了一條：【路上小心。王伯在機場等你。】
柳如煙沒有回。她把手機收起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廣播響了，通知登機。她站起來，拎起包，走向登機口。頭等艙通道人很少，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
飛機起飛了。巴黎在腳下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她睜開眼睛，看著那片雲海。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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