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睜開眼，拿起來。
是顧晏辰的訊息。加密線路，每次號碼都不一樣。她點開，只有一句話。
【我媽要來瑞士。】
蘇清鳶盯著這行字，愣了一秒。
她打了幾個字。【來幹嘛？她身體不好，不用過來。】
對面很快回了一行。【我勸不動。她現在心裡只有你，擔心你得很。你要是不讓她去，她能天天給我打電話哭。】
蘇清鳶的手指頓了一下。
顧晏辰的媽媽。她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情景。—是顧母急性心梗，林恪私人飛機飛京市接她去的，那是第一次顧宴辰求她，那臺急診手術是她主刀的，心梗引發了她其他病，命保住了。術後她去查房，顧母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沒哭，但眼神是空的。
蘇清鳶沒問她為什麼。她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說了句：“阿姨，命是自己的。沒了就真的沒了。”
後來她去了好幾次。不是作為醫生，就是去看看她。帶點水果，坐著聊幾句。她慢慢知道了——顧父出軌很多年，顧母一首忍著，忍到最後忍不下去了。她想不開，不是因為恨，是因為覺得這輩子白活了。
蘇清鳶沒勸她大道理。她只是每次去都說一句：“您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
再後來，顧母出院了，給她發了一條訊息：“姑娘，謝謝你。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顧晏辰開始追她之後，顧母高興得跟什麼似的，逢人就說“我兒媳婦是我救命恩人”。她跟顧母說過，她和顧晏辰的事還不一定。顧母說：“怎麼不一定？我說一定就一定。”
蘇清鳶回過神，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她現在心裡只有你。”
她嘴角彎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知道了。她什麼時候到？】
【明天下午。日內瓦機場。】
蘇清鳶想了想，又打了一行。【你媽來了，你的事，給她說了嗎？】
【說了。她說剛好，一邊演戲一邊照顧你，兩不誤。還說要在醫院哭幾場，讓洛根的人看看。】
蘇清鳶差點笑出來。
她正要回復，手機又震了——不是顧晏辰，是林恪的電話。
她接起來。
“蘇醫生。”林恪的聲音有點緊，“那個人出了點狀況。”
“怎麼了？”
“保鏢搜身的時候沒注意，他偷偷按了手機側面的按鈕。等保鏢反應過來，他己經把手機扔河裡了。”
蘇清鳶的眉頭皺起來。“扔河裡？”
“嗯。停車場旁邊那條人工河。手機沉下去了，看不見。”
“人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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