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柳如夢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她走得不快，眉頭微微皺著，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這邊的陌生女人身上，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警惕。
老家的？
她哪有什麼老家的。她的身份是假的，朋友圈是假的，連護照都是皮埃爾找人辦的。什麼叫“老家的”？誰會用這種藉口來找她？
柳如夢站在臺階上，沒有走下來。她看著小何，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牛仔褲，衛衣，雙肩包，看著像個學生。但那種感覺不對，太穩了，不像學生。
“你是誰？”她首接開口，語氣有點冷。
小何沒急著回答。她看了看西周——有人在草坪上聊天，有人從旁邊經過，沒人注意這邊。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柳如夢近了一點。
“柳如夢小姐，你好。”
柳如夢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哦，你認識我”的變，是那種——血液一下子衝到頭頂、又被強行壓下去的變。她的手攥緊了包帶，往後退了半步。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排斥很明顯，“誰是柳如夢？你認錯人了。”
小何看著她的眼睛，沒急。
“您不用緊張。”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是顧晏辰顧總的人。不是來找您麻煩的。”
柳如夢的手指慢慢收緊。顧晏辰。她知道這個名字。蘇清鳶的未婚夫，查爾斯孫女婿，滬上顧家的掌門人。
“他讓你們來找我幹什麼？”
“顧總想請您幫一個忙。當然，作為交易，您可以提一個條件。等價交換。”
柳如夢盯著她，看了幾秒。
“我不想做交易了。”
聲音不大，但很乾脆。像關門的聲音，啪的一下，不留餘地。
“我知道你擔心最後交易得不償失，還會牽扯到你，不過你放心，你的是好是壞其實對我們顧總來說，無關緊要的，不然你和皮埃爾的事，早就被洩露出去了”
“顧總只是剛好有個忙，你能幫到他，等價交易而己。”
“算了，和皮埃爾的交易，讓我毫無退路。我不想再被人當棋子。你走吧。”
柳如夢轉身要走。
小何沒攔她。她站在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您可以考慮。這是聯絡方式。考慮清楚了隨時打電話。”
柳如夢沒接。
小何把名片塞進旁邊的花盆縫隙裡，用一片葉子蓋住了。
“您放心。今天的事，包括您的過往，我都不會亂說的。”
她轉身，往校門口走。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柳如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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