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把手機放下的時候，顧母正看著她。
不是那種隨便看看，是那種——有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看。
“媽，您累了吧？坐了那麼久的飛機。”
顧母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行。不困。”
“去躺一會兒。王姐陪著您，我處理點事。”
顧母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我就知道”的表情。
“行。你去忙。”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不過我跟你說啊，有事別一個人扛。宴辰雖然不在這裡，但該用的時候就得用。男人嘛，就是用來幹活的。你別什麼都自己幹了，把他慣壞了。”
蘇清鳶笑了。“好。我聽您的。”
“你別光嘴上說好。我跟晏辰說了，你懷孕了，別讓你累著。他要是敢讓你操心，我饒不了他。”
王姐在旁邊笑著收拾碗筷。“夫人，您就別唸叨了。小姐心裡有數的。”
“我心裡也有數。我就是不放心。”顧母走到蘇清鳶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摸小孩似的，“你忙完了早點休息。別熬夜。”
“好。”
顧母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清鳶啊。”
“嗯？”
“在母親心裡，你和宴辰一樣重要，記住了。”
蘇清鳶愣了一下。
顧母沒等她回答，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蘇清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往書房走。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臺筆記型電腦。窗簾拉著，外面的光透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灰白色的格子。
她坐下來，開啟電腦。
登入加密軟體，X的頭像亮著。
她打字。
【查到了嗎？周雅博。】
對面很快回了。
【查了。很乾淨。】
蘇清鳶盯著這三個字，手指頓了一下。
【乾淨？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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