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手搭在肚子上，己經很大的肚子讓她走不快，但她停不下來。窗外的京市夜景在夜色中鋪開，萬家燈火，車流成河。顧晏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是一份名單。
“怎麼了？”他抬起頭。
蘇清鳶停下來，轉過身。“我在想一個的方式，”她走回來，在顧晏辰旁邊坐下，“不顯眼的。”
“什麼方式？”
“醫學會議。找一個國內最有威望的醫學泰斗，辦一場高規格的學術會議。以‘薔薇博士’的身份被邀請，名正言順。然後——”她看著顧晏辰，“想辦法讓也出席。醫學界的盛會，邀請合情合理。不會有人懷疑。”
顧晏辰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敲。“你有人選嗎？”
“有。李維民，中國工程院院士，心血管領域的泰斗。我還在讀博的時候，在一次國際會議上見過他。他對我印象不錯，後來還透過兩次郵件。”蘇清鳶的聲音放低了，“如果他出面辦這個會，醫學界沒有不來的。那邊，也會給面子。院士的份量，不一樣。”
“你怎麼說動他？”
“不談那些事。只說我想回國辦一場頂級的心血管學術會議，推動國內醫學發展。他求之不得。”蘇清鳶頓了一下，“至於背後的資金、資源，我來出。不用他操心。”
顧晏辰看著她。“你確定他不會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會。但我會說，我想為國內的同行做些事。這也是實話。”蘇清鳶的嘴角彎了一下，“至於順便做別的，沒必要告訴他。”
顧晏辰沉默了幾拍。“你打算什麼時候聯絡他？”
“明天。”
第二天一早，蘇清鳶就打了電話。李維民的號碼她存了好幾年，一次都沒撥過。響了三聲，接了。那頭的聲音有點蒼老，但中氣十足。
“喂？哪位？”
“李院士，您好。我是蘇清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蘇清鳶？薔薇博士？”
“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當年你那篇關於心肌再生的論文，我到現在還常拿來給學生們看。”李維民的聲音變得熱情起來，“你在國外還好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李院士，我想回國辦一場心血管領域的學術會議。邀請全球頂尖的專家，規格要高，規模要大。資金和資源我來出，但需要您來掛這個名。您在國內的威望，沒有人比您更合適。”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拍。李維民的聲音放慢了。“你想辦會？為什麼？”
“我想為國內的同行做些事。”蘇清鳶的聲音很平靜，“我在外面待了這麼久，學了一身本事，也該回來做點貢獻了。”
李維民沉默了幾秒。“你說的這個會，規模多大？”
“國際性的。。國內的，各大三甲醫院的心內科主任，都要請。”蘇清鳶頓了一下，“我還想請一位重量級的嘉賓——開幕式上，如果能有一位致辭，這個會的規格就徹底不一樣了。”
李維民笑了。“你野心不小。”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行。我考慮考慮。”李維民頓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回國？我們見一面，細聊。”
“我己經在國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