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明天下午，你來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蘇清鳶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顧晏辰在旁邊聽著，眉頭一首沒有鬆開。
“他答應了？”
“沒完全答應。但既然願意見面，就說明有戲。”蘇清鳶看著他，“你幫我準備一份預算和方案。不需要太詳細，但要把規模和規格寫清楚。資金方面，我爺爺查爾斯的賬戶那邊，會安排。”
顧晏辰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下午，蘇清鳶去了李維民的辦公室。在京市一家著名的三甲醫院頂樓，不大，但滿牆的書和獎章，一看就是學者的地方。李維民七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睛很亮。他看見蘇清鳶，站起來，伸出手。
“薔薇博士，久仰久仰。”
蘇清鳶握住他的手。“李院士，您叫我小蘇就行。”
“好，小蘇。坐。”
蘇清鳶在他對面坐下。李維民看著她的肚子，笑了一下。“快生了吧？還到處跑。”
“還有一個多月。趁著還能動，把事情辦了。”
李維民點了點頭，拿起桌上那份方案翻了翻。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凝重。
“你這個規格，國內沒有過。”他抬起頭，“光心血管領域，你列的那幾個外國人，我請了幾年都沒請動。你確定他們能來？”
“確定。他們在國際會議上欠我人情，而且——出場費我給夠。”蘇清鳶的聲音很平靜，“錢不是問題。”
李維民看著她，看了好幾秒。“你背後是誰？”
蘇清鳶知道他在問什麼。一個年輕醫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她想了想，實話實說。“查爾斯是我爺爺。認的，不是親的。但這些資源，確實是我能調動的。”
李維民的瞳孔微微收縮。“查爾斯？羅斯柴爾德那個查爾斯？”
“嗯。”
李維民放下方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這個會，我辦了。”他伸出手，“你出錢，我出力。開幕式上，我親自去請領導。”他頓了一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事？”
蘇清鳶看著他，看了兩秒。“李院士，我只是想辦一場最好的會。別的事，跟這個會無關。”
李維民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的話真假。最後點了點頭。
“行。我不問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清鳶忙得腳不沾地。會議籌備、專家邀請、場地佈置、資金排程——每一件事她都要過目。顧晏辰心疼她，讓林恪和林深輪班幫忙，但蘇清鳶不放心，所有關鍵環節都自己盯。
“你都快生了，能不能歇一歇？”顧晏辰有一次在深夜看著她還在看郵件，忍不住說。
“歇不了。會不等人。”蘇清鳶頭也沒抬，“領導那邊的時間也定下來了，開幕式他會來。李院士親自去請的，面子夠大。”
顧晏辰嘆了口氣，沒再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