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客廳喊一聲:“姑姑,油餅配土豆絲,熬點喝的,喝什麼?”我的聲音有點大。
姑姑耳朵有一點點備,但是我的問話她聽見了,脫口而出:“熬扁豆子粥。”
“那好吧!”我原以為姑姑喝小米粥,她這是和家鄉飯槓上了。
扁豆子熬粥好喝,就是熬的時間有點長,我洗好豆子先用冷水浸泡一個小時再熬粥,口感更好。
看到姑姑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好像是美食博主的分享,我便坐在餐桌旁用手機看書,也讓自己安靜一會。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麵糰已經發起來,我揉搓一下排氣順帶放一點食用油。鹽和花椒粉,再揉搓醒著,隨後一個灶眼熬粥,另一個灶眼搭鍋倒入胡麻油。
我把麵糰切成雞蛋大小的麵糰一個個放在面板上,然後擀成菜盤子口那麼大的圓餅,再用菜刀劃幾個口子。油熱下鍋,油餅就像鑽入水底的魚一會就浮上來,一面金黃後給它翻個面。
不一會金黃金黃的油餅裝在盤子裡,我把熱油倒在一個瓷盆裡,鍋裡的底油剛好炒土豆絲,添點水稍微燉一會。
熱氣騰騰的家鄉飯端上餐桌,姑姑竟然像個小孩咬一口油餅,喝一口粥,再夾上一筷子土豆絲,滿足的表情寫在臉上:“我在老家的時候,一年也就春節才能吃上一頓這樣的飯,多半時候都是燒洋芋就著罐罐茶。”
“我在老家的時候,條件好多了,油餅已經不是稀罕物,就是過年才能吃上肉。”我的記憶也被拉到很久以前,“住校時能吃上油餅配米粥,菜很少,肉貴,吃不起。”
我和姑姑吃著家鄉飯,聊著家鄉話,好不熱鬧。這一頓飯我們吃了足足一個小時,我都有點困了。
收拾完廚房,我路過姑姑的臥室,隔著門縫我已經看到姑姑已經雷打不動午休了。
我也回到書房躺下,暖氣熱乎乎的,蓋上薄毯子準備迷糊。
剛閉上眼睛,手機不合時宜地“叮鈴鈴......”想起來了。
“誰呀?”我不情願地開啟手機,竟然是表姐的電話,一向高高在上的表姐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肯定有事。
果然,表姐少有的客氣口氣:“忙完沒有?”這是掐著點找我。
“剛忙完。”我不敢多問。
“你可能疑問上個星期天和元旦假期沒有回去看老媽吧!”表姐語氣平緩。
“你們可能忙,顧不上。”當官的人家怎麼處理事情,咱平頭老百姓家能理解?
“我媽在你身邊沒有?”表姐怎麼這麼謹慎?
得知姑姑在臥室睡覺,表姐才說了自己的要求:“大祥這不是冬休了嗎?我想請他幫個忙。”
“他能幫什麼忙?”我有點納悶,他們的能力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是這樣的。”表姐壓低了聲音,“你姐夫查出了腎積水,要到省城做手術,我想讓大祥陪著去,畢竟我不能請假時間太長,我想在退休前衝一下職稱,全勤也是考量的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接著又問,“計劃什麼時候動身?”
“和那邊醫學院已經對接好,越快越好。”表姐語氣有點急,又有點擔憂,“千萬不要讓我媽知道,這邊安定好以後,我就給我媽說去看兒子。”
“我知道了,大祥今天到水庫值班,明早回來,和他講一聲,也能做個準備。”我知道大祥不會推辭,但我不能幫他做主。
躺在床上已經沒有睡意,我在思索怎麼著怎麼和大祥說,才能不傷他的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