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按照大祥的口味煮了兩碗餛飩,我才坐在餐桌前等候。
固定的時間點大祥坐在餐桌上就嘀咕:“老錢這是黏上我了,非要搭便車回城裡,他說住在公租房裡沒意思,要是我願意拉他,天天回來。”
“你答應了?”我有點急切。
“要是遇到值班。去連隊那邊就不方便,平時都行,反正也就再熬兩個月。”大祥並不排斥和老錢結伴。
“他會修理,退休回來也能找工作。”我咋腦瓜一熱禿嚕這些。
“你想多了,以前的電工退伍軍人,搞水暖也是一流,辦完退休手續立馬換一輛車,徹底退休。”大祥抬頭看看我,“是不是希望我退休後也繼續幹活?”
“幹啥呀,都幹幾十年了,起早貪黑,過幾天順心順心日子不好嗎?”我接上話茬,“老錢一個人沒意思,幹活長精神。”
“幾千塊的工資拿在手,咋花不行?”大祥語氣有點不屑一顧。
“也不知道老錢和我姐聯絡沒有?”我便換個話題。
“這麼大歲數哪有那麼順利?你姐這邊有兒子。兒媳,老錢那邊有女兒,徵得同意,還要談妥條件,這個年齡段找老伴各圖所需。”大祥這麼說貌似有道理。
嘰嘰歪歪中我倆吃過晚飯,大祥突然給我甩過來一個話題:“租地的那個人明年還想繼續租,擔心有變化提前給我轉了一筆錢說是定金,咋處理?”
“多少?”我自然想知道數目。
“先給一萬,剩餘的隨行就市。”大祥給我看轉賬記錄。
“暫時不給他們,等租金全部到位再說。”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先把借咱們的六千塊補到備用金裡面。”
“這是兩碼事,不妥當吧!”大祥覺得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當初是萌萌開口問我借的,錢也是轉給萌萌的,以後租金也給她,我覺得沒問題。”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剛開始幫是應該的,咱不能無底線,自己家也有外債。”
“孃家和小家分的真清楚。”大祥的語氣有點曖昧。
“救急不救窮,他們是一個小團體,家裡幾畝地都捨不得給閨女,何況我只是妹妹,再說這事不能開先例。”這事在我這裡沒商量,就先這麼辦。
“兩萬備用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以後結餘咋安排?次臥的床買不買?”怎麼著元旦前也有一點結餘。
“多餘的錢攢著還賬,以後就能安排換車。”我想一會,“次臥的床先徵求一下兒子的意見,要是買好床,將來結婚不得還要換?要不然......”
“要不然咋呀?”大祥有點緊張。
“把地下室的床弄上來一個?”我徵求大祥的意見。
“不要,和整體裝修不搭調,要不買個新床,要不先等等。”大祥態度堅決。
放下飯碗,我還是忍不住分享了新雷給姑姑送凍貨的事:“小夥子挺有心的。”
“不是小夥子有心,是小夥子的媽有心,興國家不缺那點東西,全是哄姑姑開心,那筆錢不是個小數目,人家要用得順心。”這大祥竟然讓我刮目相看,“你看,興國給咱們送衝鋒衣。手機,姑姑開心,他們省心;咱們搬家表哥和表嫂分頭行動表示心意,去礦區咱又說不出什麼。”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我所有所思,“人的精力一部分都用在揣摩心思上。”
這個問題討論不出長短,我起身去書房找感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