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就喜歡你這樣
可惜好景不長，後來中原江南接連爆發戰亂，局勢徹底失控，雲寒商會設在各地的據點，不得不全部撤離，琉璃也徹底失去了市場，沒法再靠它賺錢。
不過琉璃廠並沒有因此關閉，而是改名為玻璃廠，及時調整了生產方向，不再專門生產用來炒作的琉璃，而是分成了兩個車間，一個車間專門生產琉璃杯、琉璃窗、琉璃碗這些民用琉璃製品，讓普通老百姓也能用得上實用的琉璃物件，另一個車間則時研究生產玻璃製品。
後來研發出來的望遠鏡，以及顯微鏡，都是第二個車間的功勞。
從那以後，琉璃廠便不再以單純盈利為目的，而是偏向民用，琉璃也從天價奢侈品，變成了普通物件，價格一落千丈，徹底不值錢了。
現在村裡的小孩子，隨便跑到玻璃廠牆邊溜達一圈，撿到的碎琉璃，都比當年京城權貴花大把銀子搶購的那些成色更好。
當年那些拿著大把銀票，排隊瘋搶琉璃的權貴，如今全都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一個個恨透了趙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卻又拿他沒辦法。
話說回來，交趾和中原已經斷絕往來很多年了，兩邊幾乎沒有任何訊息流通，遠在交趾的那些權貴，根本不知道中原的琉璃早就爛大街，一文不值了！
趙寒這是打算把當年在京城和江南，忽悠那些權貴的套路，原封不動的搬到交趾，用幾乎不值錢的琉璃，哄著交趾的有錢人，換來大批急需的稻種！
李婉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要是能用幾乎零成本的琉璃，換回大批救命的稻種，那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既不用耗費珍貴的黃金，又能解決稻種短缺的難題，一舉兩得。
就算是一向心地善良的韓幼薇，也一點不覺得趙寒做得不對，反而覺得十分解氣。
畢竟能花大價錢買琉璃的，都是交趾的權貴和有錢人，又不是吃不飽飯的窮苦百姓，坑這些為富不仁的人，她不僅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反倒有種替天行道的暢快感。
韓幼薇性子急，聽完之後立馬坐不住了，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還不忘吩咐杏兒：“杏兒，你趕緊去打盆熱水，幫夫君擦身洗澡換衣服，我現在就去玻璃廠一趟，親自跟廠裡的人說，讓他們抓緊生產一批琉璃！”
看著韓幼薇急急忙忙的樣子，趙寒連忙在後面出聲提醒：“記得跟廠裡的師傅說，第一批琉璃別做得太好，多摻一些雜質，透明度差一些！”
韓幼薇停下腳步，回頭瞥了趙寒一眼，笑著說道：“夫君，你可真夠壞的，淨想著套路這些有錢人！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
其實這一招，趙寒早就輕車熟路了，當年在中原和江南，就是這麼操作的。
當時雲寒商會先在京城和江南，放出一批形狀歪歪扭扭，透明度也不高的劣質琉璃，炒作成稀世珍寶，狠狠賺了一大筆錢。
等這批劣質琉璃賣不動，沒人追捧了，再放出一批質地純淨、透明度高的優質琉璃。
之前那些有錢人一看，新款琉璃比之前的更好更稀罕，為了面子和攀比，又忍不住大把掏錢搶購，心甘情願被收割。
按照趙寒當初的計劃，普通琉璃製品賺夠了錢，後期還要推出造型精緻的琉璃器皿、琉璃擺件，再狠狠收割這些有錢人一次，可惜後來戰亂爆發，中原江南失控，這個計劃沒能繼續下去，成了一個遺憾。
這次正好藉著去交趾換稻種的機會，把當年沒完成的計劃，在交趾有錢人身上重新實施，這樣既能省下大量黃金，又能快速換來足夠的稻種，加快占城稻推廣的進度。
另一邊，玻璃廠。
最開始，小云村燒製琉璃的時候，生產車間那可是妥妥的機密重地，安保級別高得嚇人，跟趙寒那個核心實驗室是一模一樣的，半點馬虎都不敢有。
那時候別說是外人隨便靠近，就算是小云村自己的村民，沒有專門的通行令牌，連玻璃廠的大門都別想靠近一步，裡裡外外安排了好多護衛日夜看守，就怕琉璃的製作技術洩露出去，畢竟這可是小云村獨一份的手藝。
後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琉璃和玻璃慢慢在周邊乃至更遠的地方普及開來，玻璃廠的安保等級也就跟著往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看管沒有以前那麼嚴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村裡的那些半大孩子，才能趁著護衛不注意，偷偷溜進琉璃廠的外圍區域，撿那些生產剩下的琉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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