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廢料
第二車間這些工人，平時吃飯睡覺都得待在廠子裡，不能隨便外出，只有兩個月才能請假探親一次。
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外面的人，都嚴禁透露自己的工作內容，哪怕是一句相關的話都不能說。
要是外面的人想進入第二車間，那更是難上加難，必須拿到專門的通行批條，而且這批條只有玻璃廠廠長，或者趙寒李婉兒親自簽字才能作數，少了任何一個人的簽字，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踏進第二車間一步。
現在玻璃廠的廠長是孫高，他以前本來是香皂廠護衛隊的成員，負責香皂廠的安保工作，做事踏實又靠譜。
後來，被趙寒所看重，特意把他挑出來，跟著一起燒製琉璃，他也是原琉璃廠最開始的第一批工人，跟著一步步把琉璃廠建了起來，對琉璃廠的大小事情都瞭如指掌。
孫高正在廠裡忙著安排生產事宜，突然聽到手下的人彙報，說韓幼薇來了，孫高一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放下手裡的活，急急忙忙跑到廠門口去迎接。
一見到韓幼薇，孫高立馬笑著迎上去，開口問道：“夫人，您怎麼突然來廠裡了？也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好好準備準備。”
看著一臉拘謹的孫高，韓幼薇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孫大哥，你別這麼客氣，還是直接叫我幼薇就行，不用總喊夫人，太見外了。”
孫高心裡也明白，韓幼薇性格隨和，不是那種喜歡擺架子的人，但是她畢竟是趙寒明媒正娶的正房大妻，自己要是直接喊她名字，實在是不合規矩。
琢磨了一下，孫高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開口說道：“那我就跟廠裡其他工友一樣，喊您幼薇夫人。”
韓幼薇也不想在一個稱呼上跟孫高來回拉扯，浪費時間，覺得這個稱呼也合適，便點了點頭，由著孫高這麼喊了。
見韓幼薇點頭同意，孫高開口問道：“幼薇夫人，您今天來玻璃廠，是隨便過來轉轉看看，還是有什麼事情要安排？您儘管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韓幼薇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夫君吩咐，讓我來廠裡取一批琉璃，這批琉璃對成色要求不高，不用太好，就跟你們最開始燒製琉璃，送到京城去拍賣的那種次品琉璃差不多就行。”
“啊？成色不好的琉璃？”
孫高聽完，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玻璃廠發展到現在，連玻璃的生產技術都十分的成熟，更遑論琉璃，技術早就熟練得爐火純青，隨便找一個熟練工人去做，只要操作的時候不馬虎，做出來的琉璃幾乎沒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像以前那種成色差的琉璃，現在根本就沒有。
孫高心裡特別好奇，趙寒之前一直都要求生產工藝精益求精，怎麼突然又要這種劣質琉璃，這讓他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不過，他也知道規矩，趙寒和韓幼薇沒說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追問。
稍微想了想之後，孫高便領著韓幼薇，往玻璃廠的原料車間走去。
進到原料車間，在車間的角落裡，堆著一大堆廢棄的琉璃珠子，這些都是平時生產琉璃製品的時候，因為溫度把控不好，或是操作失誤等原因，做出來的廢料。
這些廢琉璃也不能浪費，都會先打碎，然後再重新新增到新的原材料裡，回爐重新燒製，能省下不少成本。
指著角落裡的兩筐琉璃，孫高看向韓幼薇說道：“幼薇夫人，您看，這些就是前幾天燒琉璃的時候，爐子溫度沒掌控好，燒出來的廢料，您看看這個成色，合不合先生的要求？”
韓幼薇聞言，慢慢蹲下身，隨手從筐子裡抓起一把琉璃珠子，放在眼前觀察。
這些琉璃珠子形狀一點都不規整，大部分都不是標準的圓形，而是歪歪扭扭的水滴形，看著就很粗糙。
而且，成色也特別差，琉璃的透明度不高，裡面還有很多雜質和氣泡，看著灰濛濛的，跟現在廠裡生產的優質琉璃比起來，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看完之後，韓幼薇把手裡的琉璃重新扔回筐裡，站起身說道：“我看著倒是可以，不過到底行不行，我也做不了主，得把這些帶回去，讓夫君看過之後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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