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走了之後,劉朔沒歇著。立刻給了關羽調令。讓海軍出動,封鎖貴霜的港口,切斷他們的海上貿易。
內容不長,但意思言簡意賅。他看了一遍,摺好,封起來,叫來內侍,讓他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信送到膠州灣的時候,己經是十天後了。關羽正在碼頭上看著新式的炮艦一艘一艘排在港灣裡,鐵殼的,黑的,煙囪冒著白煙。
炮管從船舷伸出來,黑洞洞的,對著海。水兵們在甲板上操練,裝彈,瞄準,點火。動作熟練,一氣呵成。從燧發槍換裝到火炮上艦,練了大半年了。
將士們從生手練成熟手,從熟手練成精兵。關羽看著他們,心裡卻憋著一股氣。貴霜人在海上不老實,他作為海軍大都督自然是知道的。商隊被刁難,船被檢查,貨被壓價。
他都知道。劉朔的命令沒下,他不能動手。對一國開戰,不是他一個海軍大都督能定的。
信使跑到他跟前,單膝跪下。“大都督,陛下調令。”關羽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眼睛微微眯,嘴角扯起一絲弧度,轉過身。“傳令。各營主將,到中軍帳議事。”
半個時辰後,人齊了。帳裡坐著十幾個將領,海軍的主要將領都在了。關羽站在地圖前,把那封信放在案上。“陛下有令。海軍出動,封鎖貴霜港口,切斷他們的海上貿易。”帳裡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喊起來。“打他孃的!”關羽沒笑。他指著地圖上貴霜南邊的海岸線。
“貴霜的港口,主要在這幾個地方。北邊的叫伯爾,南邊的叫巴里加,還有幾個小的。”他頓了頓。“咱們的船大,炮遠,他們擋不住。但上了岸,就不一樣了。貴霜的騎兵,不是吃素的。”他看著那些人。
“海軍換裝新式火槍,練了大半年了。這次出海,不光是要打船,還要上岸。他們的港口,咱們要佔。他們的城,咱們要打。他們的人,咱們要滅。”
一個將領問。“大都督,咱們的火槍,能打過他們的騎兵嗎?”關羽說。“怎麼?沒信心?火槍改良了紙彈,再加上三段式射擊,除非對方的騎兵長翅膀飛過來。”
他頓了頓。“就算衝進來了,還有刺刀。火槍裝上刺刀,就是短矛。騎兵衝過來,刺刀對著馬肚子。”另一個將領問。
“那他們的輕騎呢?迂迴包抄怎麼辦?”關羽說。“側面有重甲步兵。重甲步兵裝備除了火槍外,其他的和以前一樣,量他們輕騎拿我等無法”他指著地圖,“登陸之後,火槍手在前,重甲步兵在兩翼,炮艦在海面上支援。他們來多少,死多少。”
帳裡安靜了一會兒。一個年紀大的將領站起來。“大都督,末將跟了您這麼多年。海戰打過,陸戰也打過。但這次,是跟大國打。還是小心為上好,大都督。”關羽看著他。“怕了?”那將領搖頭。“不怕。就是覺得,這一仗,得好好打。”關羽點頭。“是得好好打。”
他轉過身,看著地圖。“第一批,出三十艘船。蓋海級十艘,伏波級二十艘。每船配火槍兵一百,炮手五十,重甲步兵五十。加一起,六千人。”他看著那些人。“我帶。你們誰想去?”帳裡又安靜了一下,然後所有人站起來了。
關羽看著那些人,看了一會兒。“甘寧,你帶先鋒。先到印度洋,探清楚貴霜的港口。有多少船,多少人,探清楚了,報回來。”甘寧抱拳。“末將領命。”關羽又看其他人。“剩下的人,準備船,裝彈,裝糧。三天後出發。”幾個人應了一聲,散了。
關羽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港口,那些海岸線,那些標著貴霜的地方。貴霜。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以前只是聽說過,現在要去打了。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出帳篷。外面,將士們己經忙起來了。搬炮彈的,搬糧草的,搬淡水的。碼頭上亂糟糟的,但亂得有條理。關羽站在那兒,看著忙碌的眾人。看了一會兒,笑了。這回,不是憋屈了。
三天後,船隊出發了。三十艘船,排成一列,駛出港灣。煙囪冒著黑煙,葉片打著水,嘩嘩譁。岸上的人站在碼頭上,看著船越來越遠。
關羽站在船頭,看著前面那片海。海很大,天很藍。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傳令。全速前進。”船隊加快了速度,往西南,往貴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