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邊疆封王開始》第628章 突破天塹(1)

作者:大叔潘建國·2個月前

果然如阿爾扎娜所說。大軍摸到隘口下面的時候,天還沒亮。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張遼騎在馬上,阿爾扎娜還坐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腰。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動。張遼勒住馬,側耳聽了一會兒。前面那道石牆後面,沒有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連打呼嚕的聲音都聽不見。太安靜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龐德。龐德點頭,帶著一隊人往牆上摸。梯子是事先準備好的。龐德第一個爬上去,動作很輕,盔甲用布纏著。

爬到牆頭,探頭往裡看。牆後面躺著幾個人,橫七豎八的,睡得像死豬。旁邊扔著酒壺,酒灑了一地,空氣中有一股酸臭的酒味。龐德翻過牆,落地沒聲。

後面的人跟著翻過來,一個接一個。刀出鞘,輕輕割斷了那幾個守夜兵的喉嚨。血噴出來,嗤嗤的,悶響。人沒醒,就那麼死了。

龐德走到牆後面那扇木門前,輕輕拉開。門軸沒上油,吱呀一聲,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停下來聽了一會兒。裡面沒動靜。他把門開大,朝外面揮了揮手。

張遼看見那手勢,一夾馬腹,馬邁開步子,無聲無息地往前走。身後計程車兵跟著,一排一排,魚貫而入。

人銜枚,馬勒口,只有甲葉子偶爾碰一下,發出很輕的響聲,叮,叮,像遠處的風鈴。

進了隘口,裡面的帳篷一頂挨著一頂,黑黢黢的,像一個個墳包。有些帳篷裡傳出鼾聲,很響,此起彼伏。有些帳篷裡沒聲音。

地上到處扔著酒壺、碗、骨頭、爛果子,臭烘烘的。阿爾扎娜在張遼身後小聲說。“糧草在東邊,三個大山洞裡。阿塔的帳篷在最裡面,最大的那個,頂上插著黑旗。”張遼點頭。

他朝龐德比了個手勢,龐德帶著一隊人往東邊去了。又比了個手勢,另一隊人往西邊去了。他帶著中軍,首插最裡面。

貴霜的兵睡得很死。不是一般的死,是那種喝了迷藥之後的死。阿爾扎娜在酒裡下的藥夠勁,他們喝了一整夜,現在連翻身都懶得翻。

有的帳篷簾子沒關,一眼能看見裡面躺著的人,橫七豎八的,擠在一起,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抱著酒壺,有的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

漢軍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都不知道。有人打呼嚕,呼——哈——呼——哈,像拉風箱。有人磨牙,咯吱咯吱,像老鼠啃木頭。有人說夢話,嘰裡咕嚕的,聽不懂,但聽著就不像好夢。

一個貴霜兵翻了個身,胳膊甩出來,差點打在經過的漢軍腿上。那漢軍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那兵閉著眼,嘴張著,口水流了一地。

漢軍搖了搖頭,跨過去,繼續走。又一個貴霜兵從帳篷裡爬出來,搖搖晃晃的,閉著眼,往外面走。大概是尿急了,迷迷糊糊出來撒尿。走到帳篷外面,解開褲子,對著地就尿。

尿了一半,睜開眼,看見眼前站著一個人,穿著鐵甲,拿著刀。他愣了一下,尿還在尿,嘴張著,想喊,喊不出來。漢軍手起刀落,人倒了,尿還在流。

張遼騎馬走到最裡面,看見了那頂最大的帳篷。黑的,頂上插著一面黑旗,旗子在夜風裡垂著,一動不動。

帳篷簾子關著,裡面傳出鼾聲,很響,像打雷。張遼下了馬,阿爾扎娜也跟著下來。她站在他身後,攥著他的衣服,手還在抖。張遼朝她點了點頭,她鬆開手。

他掀開帳簾,走進去。帳篷裡很暗,點著一盞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地上鋪著虎皮褥子,褥子上躺著一個人。

肥頭大耳,肚子鼓鼓的,張著嘴,打著呼嚕。臉上那道疤在火光裡扭曲著,像一條趴著的蜈蚣。

旁邊扔著酒壺,摔碎的碗,還有女人的衣服碎片。帳篷裡一股酒臭味,汗臭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騷臭味,燻得人想吐。

阿塔在睡覺。睡得很死,嘴角流著口水,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一隻吃飽了撐著的癩蛤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夢見自己騎著馬,扛著大錘,在草原上追漢軍。漢軍跑,他追,追上一個砸死一個。他笑,笑得很開心,露出滿嘴黑牙。忽然,夢裡的天變了。

漢軍不跑了,轉過身來,騎在馬上,提著長戟,看著他。那人很眼熟,高大魁梧,是張遼。阿塔想跑,跑不動。想喊,喊不出。

他的錘子不見了,手裡什麼都沒有。張遼騎著馬,一步一步走過來。阿塔渾身發抖,想跪下,跪不下去。

他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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