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克山口拿下的第二天,龐德帶著傷員和俘虜回來了。隊伍拉得很長,前面是擔架,抬著傷兵;中間是俘虜,一串一串,被繩子牽著;後面是糧車,吱呀吱呀響。
龐德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甲還沒換,上面有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臉上有傷,用布纏著,布上滲著血。
他走到張遼跟前,翻身下馬。“大都督,都帶回來了。”
張遼點頭。“傷兵安置好了?”龐德說。“重傷的三十七個,輕傷的一百多。軍醫在看著。俘虜兩千三百多,先關在山洞裡。糧草也清點了,夠吃一個月的。”
張遼沒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被抬進去的傷兵,看著那些被趕進山洞的俘虜,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糧草。看了一會兒,他轉過身。“走,進去說。”
兩人走進帳篷,張遼把地圖攤開,指著喀布林河谷中段那個標著紅圈的位置。“龐德,你留在這兒總管大軍的一切。”龐德愣了一下。“大都督,您要去哪兒?”
張遼說。“喀布林要塞。我親自去。”
他指著地圖。“哈瓦克拿下了,喀布林河谷的門戶打開了。但要真正站住腳,還得拿下喀布林要塞,拿下喀布林河谷我們才算是真正掌握住了主動。”
龐德看著地圖。“大都督,大軍趕過去怕是要不少時間,到時候貴霜人肯定反應過來的,會有大量守軍防守,怕是不好拿下。”
張遼搖頭。“大軍留在哈瓦克休整。傷兵要治,俘虜要押,糧草要運。你在這兒盯著。”
他看著龐德。“傷員,你照顧好。重傷的不能動,就留在哈瓦克養著。輕傷的,能走的,等好了再跟上來。俘虜,先關著,等後勤部隊來了再往後送。糧草,省著用,後續的糧隊還在路上。還有,哈瓦克的山口要守好。這是咱們的命脈。丟了,前面的弟兄就斷了後路。”
龐德點頭。“是。末將記下了。”
張遼又說。“我帶五千輕騎去。一人雙馬,輕裝。帶夠乾糧,不帶輜重。五天之內,拿下喀布林要塞。
你這邊,等傷員和俘虜安排好了,再帶人跟上來。不急,但要快。”
龐德想了想。“大都督,五千人夠嗎?”
張遼說。“夠。貴霜人的主力被打殘了,拉納跑了,援兵被殲了,哈瓦克丟了。要塞裡的守軍不會太多。我要趕在貴霜人反應過來之前,把要塞拿下來。”
他頓了頓。“拿下了要塞,喀布林河谷就全在咱們手裡了。到時候,貴霜人的大軍就算到了,也只能乾瞪眼。而咱們的後續部隊可以從容地透過河谷,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送。進可攻,退可守。”
他看著龐德。“還有,海軍那邊,應該也快到了。算算日子,也該到貴霜南邊的港口了。海陸夾擊,貴霜首尾不能相顧。北邊有咱們,南邊有海軍。波調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
龐德的眼睛亮了。“大都督,這一仗打完,貴霜就完了。”
張遼沒笑。他站在那裡,看著地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路。“還早。布路沙布邏還沒打。貴霜的大軍還沒到。
路還長。”他轉過身。“你留下,把後方穩住。我帶人先走。”
龐德抱拳。“大都督放心。後方交給末將。”
張遼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帳篷。
外面,騎兵己經在集合了。五千人,一人雙馬。一匹騎,一匹馱乾糧和箭矢。張遼翻身上馬,看著他的手下。他們臉上帶著疲憊。
剛從戰場上下來,還沒來得及歇,又要走。沒人抱怨。
“出發!”張遼一夾馬腹,馬跑起來。後面的人跟著跑,蹄聲很密,塵土揚起來,遮住了半邊天。
龐德站在營門口,看著那些騎兵越跑越遠。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軍醫呢?傷兵都處理好了沒有?”
軍醫跑過來。“將軍,重傷的三十七個,輕傷的一百多。重傷的先治,輕傷的包紮完了就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