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點頭。“重傷的留下,輕傷的跟著走。俘虜先關著,等後勤部隊來了再押。”
他頓了頓。“還有,死去的弟兄,登記好,名字不能漏。大都督說了,加倍撫卹。”
軍醫應了一聲,跑了。龐德站在那兒,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心裡盤算著。傷員要安排,俘虜要看著,糧草要清點。
等這些都弄完了,他再帶人往喀布林要塞趕。大都督帶五千人先走,他帶剩下的。不能急,但不能太慢。他轉過身。“傳令。各營抓緊。三天後,出發。”
張遼帶著騎兵沿著喀布林河谷往西跑。路不好走,一邊是山,一邊是河。山是石頭山,光禿禿的,灰撲撲的。
喀布林河,水很急,嘩嘩響。路窄,只能過兩三個人。騎兵排成一列,沿著河邊跑。
馬跑得快,但不敢太快,怕摔下河。張遼騎在馬上,眼睛盯著前面。他知道,喀布林要塞就在前面。
貴霜人在那兒修了城牆,把守著河谷最窄的地方。拿下它,河谷就通了。拿不下,就要強攻。強攻就會死人。他要的是閃擊,趁其不備,一擊致命。
他催著馬快跑。
跑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斥候跑回來。“大都督,前面就是喀布林要塞。城牆不高,但都是石頭壘砌的。守軍不多,看著也就兩三千人。”
張遼勒住馬。“兩三千?”斥候點頭。“兩三千人。而且要塞裡的人還不知道哈瓦克丟了。”
張遼的眼睛亮了。“好。”他轉過身。“傳令。下馬。休息一個時辰。天黑之後,摸上去。”
騎兵們下馬,牽著馬走到路邊,找地方坐下。啃乾糧,喝水,閉眼養神。有人靠著石頭打盹,有人嚼著肉乾,有人檢查刀槍。
張遼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那座要塞。城牆是石頭壘的,不高,一丈多。牆上有垛口,垛口後面有火把,一閃一閃的。
城門關著,門前站著幾個兵,抱著矛,在打哈欠。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閉著眼。歇著。等天黑。
天黑了。月亮沒出來,雲很厚,伸手不見五指。張遼站起來。“上馬。”騎兵們上馬,人銜枚,馬勒口,摸黑走。
張遼走在最前面,沿著河邊,往要塞方向摸。離城門還有一里地,他勒住馬,下了馬。“步行。摸上去。”
騎兵們下馬,把馬拴在路邊,留下幾個人看著。其他人跟著張遼,貓著腰,沿著河邊的陰影,往城門摸。
城門就在前面,黑黢黢的,像一個張開的大口。門口那幾個兵還在,抱著矛,靠著牆,己經睡著了。
張遼揮了一下手。幾個斥候摸上去,刀出鞘,輕輕割斷了那幾個兵的喉嚨。血噴出來,嗤嗤的,悶響。人沒醒,就那麼死了。
張遼走到城門前。門是木頭的,不厚,但結實。門後面頂著木槓,一人多粗。他推了推,紋絲不動。“翻牆。”他說。
兵們搭人梯,翻過城牆。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翻過去的人開啟城門,搬開木槓。門開了。
張遼走進去。裡面很安靜。帳篷一頂一頂,黑黢黢的,像墳包。鼾聲從帳篷裡傳出來,此起彼伏。
貴霜兵在睡覺,還不知道漢軍己經進來了。張遼揮了一下手。士兵散開,往帳篷裡摸。
手起刀落,人抬走,一個一個解決。有人醒了,還沒喊出來,刀就抹了脖子。有人還在做夢,再也沒醒。
不到半個時辰,要塞裡的守軍全被解決了。死的死,降的降。張遼站在城牆最高的地方,看著下面那些俘虜。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傳令。派人回去報信。告訴龐德,要塞拿下了。讓他儘快帶大軍趕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