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頭頂是昏暗的燈光，那盞老舊的燈泡在微微晃動，投下搖晃的影子。他眨了眨眼，試圖聚焦視線，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在哪？
他努力回憶。地下室。照片。弟弟。那隻按在他額頭上的手——
陳嶼猛地坐起來。
西周很安靜。
那個房間還在，牆上的照片還在，角落裡那張床還在。但弟弟不見了。
陳嶼站起來，腿發軟，扶著牆站穩。他環顧西周，仔細看每一個角落。沒有人。
弟弟消失了。
去哪了？
他低頭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上沒有傷，手機還在兜裡。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從他進來到現在，只過去了七分鐘。
七分鐘。
那七分鐘裡發生了什麼？
他完全想不起來。
只記得那隻手按上來，然後眼前一黑。再然後，就是現在。
陳嶼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一目瞭然。但他之前太專注於那些照片和弟弟，沒有仔細看別的地方。
現在他仔細看。
牆上那些照片，他之前看了一半。剩下的，還沒看。
他走過去，繼續往下看。
下一張照片，是江流和弟弟的合影。
兩個人站在一起，江流穿著白大褂，弟弟穿著病號服。弟弟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溫順。江流的手搭在他肩上，像老師對學生，像醫生對病人。
下面有字：
“2021年3月。弟弟第一次學會控制自己的意識。他可以在不同的大腦之間‘跳躍’。江流說這是天賦。弟弟說這是詛咒。”
陳嶼的手指抖了一下。
在不同的大腦之間跳躍。
那意味著——
弟弟可以離開自己的身體，進入別人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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