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蘇晚醒來的第三天。
陳嶼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著床上那個正在喝粥的女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會說話，會吃飯，會笑。會叫他“陳嶼”，會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他。
但有些東西不對。
她說她記得一切。記得他們的婚禮，記得他們的生活，記得她“死”之前的事。但她不記得地下室，不記得弟弟，不記得晚晚的真實身份。
“什麼弟弟？”她問，眼神清澈得像什麼都不知道。
陳嶼看著她，沒有說話。
晚晚站在旁邊，也看著她，眼神複雜。
“媽媽，你真的不記得我嗎？”晚晚問。
蘇晚看著她，笑了笑。
“記得啊。你是晚晚。我女兒。”
晚晚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你女兒？”
“當然知道。”蘇晚說，“你是我和陳嶼的女兒。雖然——雖然你沒有真正出生過。但你一首在我心裡。”
晚晚看著她，沒有說話。
陳嶼注意到，晚晚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看媽媽的眼神。
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下午，醫生來查房。
蘇晚的各項指標都在好轉。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走後，陳嶼去護士站辦手續。
回來的時候，他看見晚晚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
“怎麼了？”他問。
晚晚拉著他，走到走廊盡頭。
“爸爸，”她壓低聲音說，“那不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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