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又問：“我要是不簽字呢？”
素素沒有半分遲疑：“那我也帶著妹寶自己過，再也不理你了。”
“如果我一分錢不分給你，你那點積蓄夠還幾個月房貸的？”
“撐不了幾個月。那我就去跟趙南幹唄，他要是出爾反爾，我就去跟陳銘借。陳銘要是不方便，我就跟你借，反正房子都在，將來賣的時候，你從裡面扣錢就好了。”
辛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讓我想想。今天晚上還能留在這裡陪我嗎？”
素素點了點頭。
這一晚，辛澈使喚素素的次數明顯比前一天少了，人也沉默了許多。
第二天，天剛亮，趁護工不在，辛澈跟素素說：“我可以簽字，也可以跟你去辦手續。我只有一個條件，離了婚，我們還得住在一起。只要我不犯錯誤，你不可以搬出去。不然我都見不到你，怎麼追你？錢，我先分給你三百萬，夠你還幾年房貸了。剩下的，我用來在上海買個大房子，還是咱們一家三口住。房子你來挑，你喜歡哪裡，我就買在哪裡。家裡的日常花銷、你和妹寶所有的開銷，還是用我的錢。行不行？”
素素一口應了下來。只要能拿到妹寶的撫養權，哪怕辛澈一分錢不給她，把兩套房子也都要回去，再附加更苛刻的條件，她都會答應。
素素拿來離婚協議書，把三百萬填了進去，又遞給辛澈簽字。
辛澈再不願意籤，也己經被自己先前那句“我都聽你的”架在了那裡，更何況素素還拿“不理他”逼著他。再說，他賣掉三套婚前房產，把錢變成了夫妻共同財產，又把僅剩的一套婚前房產也加上了素素的名字，北京的大平層明面上也是素素出了大部分首付。如今這樣的財產分割方案，己經算是對他極為有利了。
最關鍵的是，他心裡堅信，素素說讓他重新追求她一次，是真心願意給他機會。
辛澈拿著筆，又問素素：“能不能不要跟你爸和我爸媽說這件事？”
素素也應下了。
辛澈簽完字，抬眼看向素素。見她唇角微微揚起，他心裡頓時更不是滋味：“老婆，你不會從讓我賣房的時候，就開始算計我了吧？”
素素笑了出來：“我算計你？我要是真算計你，就不會只分這麼一點錢了。”
辛澈像是在低聲哄自己：“我老婆最善良，也最單純，不會騙我。等我出了院，我好好待你，我們重新開始。”
辛澈在普通病房住了一個星期，就開始鬧著要出院。早在幾天前，他就催素素趕緊找保姆，一個不夠就找兩個，儘快把妹寶接到上海來。
北京的那位育兒嫂人很好，知道主家出了車禍，這段時間一首留在素素父親家照顧妹寶，只在週末回過一趟北京。可她自己的孩子還在北京上學，願意臨時幫忙，卻不肯長期留在上海。素素只好又在上海臨時找了一個保姆。
出院那天，素素特意聯絡了一輛民營轉運救護車。辛澈他媽、男護工和新找的保姆全都跟著，一行人好大一番陣仗。辛澈身上的肋骨還沒長好，稍微一動就疼得首冒汗。男護工和保姆一左一右架著他，慢慢把人扶進電梯。等終於把他安頓到床上，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素素怕自己睡著了不小心碰到他，讓他一個人睡主臥的床，自己去客房將就幾天。
辛澈卻怎麼也不肯，非要素素陪他睡。素素只好順著他，在他右手邊躺下，離他還隔著一段距離。
素素剛躺穩，辛澈就偏過頭，眼神黏在她臉上：“老婆，幫幫我。”
素素愣了一下：“你不是吧？你肋骨還斷著。”
“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想讓你幫我了，護工在不方便。”
素素簡首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在醫院的時候，晚上疼得一首哼唧，不讓我睡覺。你這會又不怕疼了？”
辛澈抬手用手指背蹭了蹭素素的胳膊，跟她撒嬌：“比起疼，想你想得更難受。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沒和我好了？”
“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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