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素素完全沒懷疑他,也沒興趣看什麼葷段子,他就這麼躲過一劫,趁著素素不注意,趕緊把殷悅的對話方塊設成了免打擾。
在有妹寶之前,兩個人的日子都是圍著對方轉。下了班窩在沙發上說幾句閒話,興致來了便親熱一陣,連吵嘴都帶著情人之間的黏勁。有了妹寶之後,素素每天就盼著辛澈早點回家,幫她帶會兒妹寶,自己也好喘口氣。時間久了,彼此之間那點鬆弛和纏綿,便一點點被瑣碎磨掉了,越來越不像戀人,反倒像兩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的合作方。
反而這段時間,辛澈和殷悅越聊越投機,越聊越熱乎,越聊越曖昧;一切都發生在素素眼皮底下,可惜她實在太累了,竟半點沒察覺。
年二十九那天,陳銘和蘇棠飛到了陳銘老家。陳銘特意叮囑過,蘇棠便沒有找父親的秘書安排接待。只是像她這樣的官小姐,走到哪裡都不缺熟人,飛機還沒落地,她朋友的豪車就早早候在了機場。那人給她帶了整整一行李箱的紅包,個個精緻,封口都壓得平平整整,裡頭的錢數各有不同。蘇棠心裡盤算著,凡是這趟見到的、和陳銘沾得上邊的人,她都要一一發到。
在車裡時,那人拿給蘇棠一隻稀有皮愛馬仕Birkin,又遞給陳銘一塊百達翡麗。陳銘這才明白過來,難怪她從北京出發這一路上連個包都沒拿。他說什麼也不肯收那塊表。蘇棠倒是把包接了過去,對朋友說:“表你先收起來吧,別給他了。包等我們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我爸看見了又得說我。我現在上班背的包,都不超過一千塊錢。”
兩人被朋友送到陳銘家時,己是深夜。陳銘媽媽還沒睡,特意給兩人備了飯菜,怕他們一路折騰下來餓著。陳銘爸爸只在他們進門時露了一面,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回房休息了。陳銘家不在大城市,住的是聯排小別墅。臨行前,蘇棠父母特意交代過她,在陳銘家一定要自己睡一個房間。陳銘媽媽便早早替她單獨收拾出一間客房,床鋪被褥都是新換的,連洗漱用品都備得妥帖。蘇棠和陳銘都累了,隨便吃了幾口,就各自回房睡下了。
年三十,早飯剛收下去,陳銘家外頭巷子裡便接連響起鞭炮聲,噼裡啪啦一陣接一陣,炸得空氣裡滿是硝煙味。等家裡開始備年夜飯和謝年,陳銘怕蘇棠在家待著悶,便帶她出去,沿著街面和河邊慢慢轉了一圈。城裡滿是買賣人家將歇未歇的熱鬧氣,路邊還能看見零零散散開著門的鋪子、成捆的鞭炮和年貨。等兩人逛到下午回家時,正趕上家裡祭祖、擺供、準備開席。
年夜飯擺得滿滿當當,冷盤熱菜一層層鋪開,最打眼的便是切得薄薄齊齊的金華火腿,旁邊挨著筍乾扣肉、八寶菜、整魚和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索面。陳銘父母待蘇棠很是上心,茶水添得勤,招呼起來也處處周到;不管心裡怎麼想、往後怎麼走,既然兒子把人帶回來了,那就先把未來兒媳該有的體面都給足了。
年初一清早,陳銘父母便催著陳銘出門去給幾家親近長輩拜年。蘇棠往Birkin包裡塞滿了準備給親戚家孩子的大紅包,又叫陳銘找了個紙袋來,裝了好些裡頭各放著兩張百元鈔票的利是封,讓他拎在手裡。一路上,凡是碰見認得陳銘、身邊還帶著孩子的人,蘇棠都笑著遞過去一個個利是封,嘴甜手也快,把那些人哄得滿臉堆笑;等真到了親戚家裡,她給孩子們發的又都換成了厚厚的大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