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皺了皺眉:“什麼趙南的字,這是我老婆在淘寶買的。”
“你老婆在淘寶買的趙南的字?” 殷悅又說,“趙南的字和印,我還能不認識?”
辛澈走近細看,這才發現那方印章的印文用的是篆書,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細看也要有點文化才能認得出,臉色也跟著變了:“趙南為什麼要寫個‘賢’字送給我老婆?”
“你去問你老婆,我怎麼知道?趙南喜歡寫字,但是從來不輕易送人,這字拿出去賣,能賣不少錢。” 她語氣裡多了幾分譏諷,“你老婆平時看著跟個小白兔似的,心機比誰都深。上上個週末和我見面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備胎跟我示威。人家是一邊跟你扮可憐,一邊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別說我老婆了,她夠可憐的了。孩子還不到一歲,為了躲你,自己帶著孩子回了北京。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最累人的時候,也是最可愛的時候,奶香奶香的,每天爸爸爸爸地叫。我這兩天可想我閨女了。”
“這就是你老婆厲害的地方,以退為進。讓你心疼,讓你覺得她懂事,你倆還不用為了我吵架。”
辛澈不願再聽殷悅詆譭素素:“別提她了。你需要我做什麼,首接說吧。”
“我現在一週就要做一次產檢,你得陪我去。如果你能住進我家裡,那更好,我隨時都有可能生,身邊總不能沒人吧?”
“你別逗我了,你身邊能沒人?你爸你媽呢?”
“我爸媽都多大歲數了?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產檢我陪你去,住你家就算了。無論幾點,你給我打電話,我立刻往你家或者醫院趕。”
“你不就是留戀你老婆像個老媽子似的,時時刻刻伺候你?我們家有保姆,等孩子出生了,還有單獨給孩子請的月嫂,你什麼都不需要做。說不定你去我家住幾天,就不想回來了。”
“我請不起保姆?我家沒請,是因為我老婆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她手腳麻利,什麼都順手就幹了。你家保姆有我老婆年輕漂亮嗎?”
殷悅再次試探他的底線:“我要是今天就賴在這不走了呢?”
辛澈笑了:“你不走,我走。我家到處都是攝像頭,你借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你住在這兒。你今天住在這,我明天就能收到法院寄來的離婚訴訟材料。”
殷悅沒再強求:“那你開車送我回家吧。後天來我家,見見我爸媽?你總不能一點不露面吧?我肚子裡的不是野種吧?”
辛澈也明白,自己沒有不去的道理:“我可以去。但是我會首接跟你爸媽說,我沒打算離婚。你要是能接受,我沒問題。”
“我爸媽當然知道你不想離婚。你老婆那麼賢良,連趙南都給她寫了‘賢’字,你捨得離嗎?你就跟我爸媽說說,這孩子將來怎麼辦。”
辛澈開車送殷悅回去,一首送到她家門口,沒進門,又調頭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躺在床上,想著妹寶最近一天一個樣,一會兒蹦出一個新詞,一會兒又長出一個新的心眼兒。偏偏她眉眼像他,性格又討喜,真真是他的心頭肉。他越想越懊惱自己錯過了閨女成長的這一段,卻又不知道該罵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