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快忍不住了!我想打噴嚏,怎麼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那尊蠟像管家依舊紋絲不動。
可就在遊洛言抬眼的瞬間,那對空洞的玻璃眼珠竟像是生出了錯覺般的微光,緊緊鎖在了他身上。
遊洛言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眼瞼,那雙平靜得近乎淡漠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玩家們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背脊或避開了視線。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之前爭吵中最為激動,第一個站出來指控他人的短髮女身上。
被這冰冷的目光鎖定,短髮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雙手緊張地握在了一起。
接著,遊洛言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像是在空曠的冰窖裡落下一枚鋼針,聽得人心裡發顫他只吐出了兩個簡短的字:
“你說。”
沒有稱呼,沒有客套,沒有引導性的問題,連個眼神的緩衝都沒給。
那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配合著他那張彷彿被上帝精雕細琢、卻又抹去了所有情緒的臉,瞬間把短髮女逼到了懸崖邊上。
她原本在內心打好了腹稿,準備了一連串對油膩男的指控和為自己辯解的言辭。
可現在,在遊洛言那彷彿在說“你的一切心思我都瞭然”的目光注視下,那些發洩式的話竟然卡在了喉嚨裡。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感覺喉嚨發乾。
周圍所有人都盯著她,等待著她的發言。
這種被置於焦點、且被「法官」親自點名的情況,讓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胡說,不能帶太多情緒,這個星神看著呢。’
‘以他在《崩鐵:星穹死域》和《404高校》副本的表現,一定能分辨出真假!’
在這種自我暗示下,短髮女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雖然聲音還有些微顫抖,但語速明顯放緩,邏輯也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我昨晚確實醒著,大概是後半夜,我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很輕,但是特別急。”
“是從我房間門口經過,像是往201房間那邊去的。”
她頓了頓,偷偷瞄了一眼遊洛言。
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心中一緊,連忙補充道:
“還有,我好像不止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
“在那之前,或者之後,還有一聲更輕的,方向不太一樣。”
“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沒敢仔細聽,所以剛才沒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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