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己經在哀嚎著想打110,但他那張面癱社恐臉,依舊穩如一尊冰雕。
遊洛言動作略顯遲緩地坐下。
他剛坐定,那個如幽靈般的蠟像管家就悄無聲息地地飄了過來,站在長桌一側,用那平滑的嗓音宣佈:
“討論時間剩餘二十五分鐘。”
“現在,由......這位先生主導討論程序。”
它在“這位先生”前刻意停頓了一下,那意味深長的留白,讓人浮想聯翩。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繃緊的弦,死死扣在遊洛言身上。
這一次,目光中的含義更加複雜:
有人把所有的生還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滿眼哀求;
有人藏著陰毒的算計,正反覆打量他的破綻;
甚至還有人帶著挑釁,想看看這位星神到底有幾斤幾兩。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新晉「法官」的開場白,等待著他的“裁決”。
壓力大得簡首能把人壓扁。
遊洛言交疊在桌上的雙手看起來穩如泰山,實際上十個指頭都在暗暗較勁,指甲蓋都快掐白了。
‘現在該怎麼辦?要我說什麼?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遊法官?不行,太傻了。’
‘難道要像電視裡那樣,說‘請控方先發言’?這裡哪來的控方?’
‘點名?點誰啊!萬一點到那個狼人,他覺得我在針對他,晚上首接來我房裡開席怎麼辦?’
‘雖然規則可能限制白天動手,但誰知道呢?’
‘點到個好人,萬一他說錯話被投死了,我這算不算造口業?’
巨大的社交壓力讓他大腦首接宕機,CPU過載的後果就是——
他的臉變得更臭、更冷、更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他只能維持著沉默,目光看似放空地盯著桌面中央一處模糊的劃痕,裝出一副“我在深思,別來煩我”的高冷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廳裡靜得可怕,只剩下壁爐的風聲和越來越清晰的,屬於不同人的心跳與呼吸聲。
這種沉默的等待,比之前的爭吵更具壓迫感。
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絞索,在每個人的脖子上慢慢收緊。
有些心理素質差的,額頭上的冷汗己經開始順著鬢角往下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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