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計劃。”
遊洛言讀懂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冰冷而帶著鐵鏽味，強行壓下了喉嚨裡的尖叫和轉身逃跑的衝動。
‘上了！是死是活，就賭這一把了！’
‘周大哥，保佑我！’
他努力挺首因為恐懼而有些佝僂的背，強迫自己的臉維持住那副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表情，邁開腳步，朝著跪拜的村民走去。
他的步伐不算穩健，甚至有些虛浮。
但在狂熱的村民和李思雨等人眼中，這卻是“神子”面對盛大儀式時的“莊重”與“從容”。
村長見遊洛言“順從”地走來，臉上露出更加狂熱的表情，再次叩首，然後起身，恭敬地側身引路。
兩個強壯的村民上前，不是押解，而是以一種近乎攙扶的恭敬姿態，簇擁著遊洛言，朝著村落中央的祭壇方向走去。
自始至終，他們沒有看李思雨、錢慧和孫小美一眼，彷彿她們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遊大哥！”
孫小美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想追上去，卻被李思雨死死拉住。
“別衝動！”
李思雨低喝，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留在原地、彷彿雕塑般看守著她們的村民：
“跟我們走。”
她們三人被剩下的村民半押送半驅趕著，帶到了村落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
祭壇所在的外圍區域。
這裡己經聚集了幾乎全村的人，男女老少，都穿著祭服，鴉雀無聲地站著。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祭壇高處，等待著“神子”和祭典的開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期待。
遊洛言被帶到了祭壇旁邊一間臨時清理出來的石屋，被稱為“淨室”。
屋內點著詭異的薰香，氣味甜膩而沉悶。
幾個年老的女村民，面無表情地替他脫下破爛的衣物，換上了一套華麗而沉重的黑色祭服。
祭服用某種不知名的厚實布料製成，上面用金線密密麻麻地繡滿了山魈那猙獰的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光。
當祭服加身時，遊洛言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透過布料滲入皮膚，同時還有一種奇怪的束縛感，彷彿這衣服有生命般在微微收緊。
‘這衣服怎麼回事？好難受……’
‘是心理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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