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合上檔案，指節微微泛白。
“老陳，確認無誤？”
“我比對了筆跡、公章、舊檔案底冊、公司變更記錄，百分百是同一個人。”老陳聲音壓得很低，“紅星作坊當年就是豆腐渣工程，消防不達標，通道堵塞，材料劣質，所以大火一起，根本逃不出來。當年有人壓下了事故調查，趙山河全身而退，然後繼續做工程，繼續賺黑心錢。”
林舟倒吸一口冷氣：“所以……林橋他們復仇的名單裡，本來就有趙山河？”
“是。”陸沉眼神冷冽，“沈亦清、周進、陳老根，他們清理的‘舊疤’‘倖存者’‘罪人’，趙山河一首是最後、也是最核心的一個。只是我們動手太快，破了濱江雲頂案，抓了周凱，提前收網，才沒讓清道夫組織的最後一步完成。”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原來兜兜轉轉，所有黑暗都出自同一個源頭。
三十年前，趙山河造危樓，埋禍患。
三十年後，他依舊造危樓，賺血錢。
紅星作坊的大火，燒死了人，燒瘋了人，燒出了一群以復仇為名的惡魔。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卻在人間逍遙三十年，錦衣玉食，呼風喚雨。
林舟握緊拳頭：“那林橋當年在暗網裡寫的‘下一個目標：當年作坊漏網者’，指的就是趙山河？”
“不止。”陸沉指向檔案角落裡一行模糊的小字，“還有當年幫他壓下調查、收受賄賂、銷燬證據的人。趙山河只是臺前的人，幕後還有一張更大的網。”
老陳補充道：“我查了當年的死亡名單，有一個監理工程師，死於那場大火，名字叫蘇文輝。”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
陸沉和林舟同時抬頭。
蘇文輝。
三年前第一起懸案的死者。
一切，徹底串成了一個圓。
寒骨童謠。
無聲證言。
三十年前的大火。
三年前的滅口。
五起命案。
五條幼小亡魂。
兩座危樓。
一條貫穿半生的罪惡鏈條。
所有看似獨立的大案，全部是同一根藤蔓上結出的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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