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任何鋪墊,第一句話,首接砸在趙山河頭頂。
趙山河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瞪到極致,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誰……誰死了?馬建軍?質監科的那個馬建軍?”
“是他。”陸沉盯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凌晨三點,死在西山公墓,現場復刻蘇文輝案,鈍器傷,姿勢一致,現場清理乾淨,沒有任何線索。典型的滅口。”
“不……不可能……”趙山河嘴唇哆嗦,聲音發顫,“他們怎麼會殺他?馬建軍是自己人……他當年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他是自己人啊……”
“現在沒有自己人了。”陸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現在只有知情人。你們所有人,都是他們的眼中釘。你、馬建軍、當年的消防負責人、檔案管理員、給你壓案的領導,所有人都在死亡名單上。”
“馬建軍是第二個,下一個,就是你。”
“他們不會讓你活到開庭,不會讓你有機會說出更多名字,不會讓任何威脅到他們的人活在世上。”
“你在看守所裡,看似安全,可只要他們想動手,有的是辦法讓你‘意外死亡’。”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趙山河最恐懼的地方。
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眼神里充滿了絕望。他活了一輩子,精明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條被養著的狗,有用時吃肉,沒用時宰了燉湯。
那些他仰望了一輩子的大人物,那些他拼命巴結、供奉、效忠的人,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去送死。
“我不想死……”趙山河突然崩潰,雙手抓住頭髮,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我當年不該偷工減料,不該放火,不該殺人……我不想死……”
“想活,就把名單交出來。”陸沉語氣冰冷,“所有你知道的、不敢說的、沒寫在賬本里的、藏在最深處的人,全部說出來。誰壓了大火的案,誰改了檔案,誰是真正的幕後指揮者,誰還在江城掌權。”
“全部說出來,我們保護你,給你活路。
不說,明天的新聞,就會多一條——在押犯人意外身亡。”
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
趙山河終於徹底崩潰,心理防線完全粉碎。他抬起頭,淚流滿面,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句話: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我有一份手寫名單,藏在我老家祖屋的房樑上……
那上面,是三十年來,所有真正的幕後之人……”
林舟立刻拿出筆錄本和錄音筆,神情緊繃。
陸沉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開口:
“說。
一個名字,都不許漏。”
提審室的燈光慘白,照在趙山河扭曲絕望的臉上。
一份埋藏了三十年、沾滿鮮血、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死亡名單,終於要在這一刻,重見天日。
而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意味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殺戮,和一場必須打贏的硬仗。
窗外,天色大亮,江城徹底甦醒。
。濃更影,下之可
。撲反狂瘋在正,罪餘的裡淵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