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領命欲去,陳平卻又叫住銳騎營校尉。
“趙校尉。”
陳平看著他,語氣平靜,
“若遇劉冠本人......不必與之硬拼。他的勇武,你們應該都聽說了。用弓弩射馬,用長矛結陣困他,不可單騎逞強。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斬殺劉冠一人,是耗死黑水縣。”
“末將明白!”
......
黑水縣城,縣衙後院。
夜已深。
劉冠沒有睡。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是一盞油燈,燈下壓著幾張粗劣的手繪地圖。
李四。韓猛。趙大虎三人圍坐,王石頭蹲在臺階上磨刀,孫小川站在一旁,手裡捏著算盤。
“陳平今天又沒動靜。”趙大虎忍不住先開口,語氣憋悶,“大哥,咱們劫了他二十車糧,他就這麼忍了?”
“忍了。”劉冠看著地圖,“不止忍了,還把巡哨縮得更緊。他在逼我們出城。”
“那咱們還劫不劫?”
“劫。”劉冠手指點在官道某處,“但不是老路子。”
他把地圖轉過來,讓眾人看清。
“南縣糧道,他已經加派了押運兵力,還可能在回撤路上設伏。我們再去,就是往他套子裡鑽。”
李四撓頭:“那咋辦?不劫糧,就這麼幹耗著?”
“耗不起。”韓猛沉聲道,“咱們糧草最多撐兩個月,陳平拖得起,我們拖不起。”
劉冠點點頭。
“糧,”他緩緩開口,“不只從南縣來。”
眾人一愣。
“陳平這幾千大軍,還有永安縣那邊的一千多號人,人吃馬嚼,一天要多少糧草?光靠南縣一條線運,根本撐不住。”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劃過官道。鄉道。甚至隱約的村間小徑。
“南縣是明線,用來釣魚的。真正的糧道,至少還有一條。”
韓猛眼睛一亮:“寨主是說......陳平另有運糧路線,只是沒露出來?”
“不是沒露,是藏得深。”劉冠看向趙大虎,“這幾天,你的人只盯著南縣官道?”
趙大虎臉色一僵,隨即漲紅:“是......我以為那就是主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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