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冠抬眼看了李西一眼,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了。
“還有事?”
李西點頭,往前又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
“臣還有一事,方才在帳外想了半天,覺得還是該跟陛下提一提。”
劉冠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臉上:
“說。”
李西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扶櫻。”
劉冠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咧開了。
“朕自然是記得的。小日子那邊怎麼了?”
李西見劉冠沒有打斷的意思,心裡穩了穩,便把這段時間從各路商隊和沿海軍報裡攢起來的情報一條一條往外端:
“前不久,扶櫻國內己經一統。原來那幾個互相攻伐的大名,死的死、降的降,最後一個硬骨頭被豐臣義久親自帶兵啃下來了。如今整個扶櫻,從上到下,全由這個豐臣義久說了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此人打仗確實有一套,手底下的將領也悍勇。據說他在統一國內最後一戰的時候,親自騎馬衝在最前面,一口氣砍翻了對方七八個親兵。”
劉冠聽完,臉上那點笑意淡了幾分,但也沒有多凝重。
他伸手在案面上叩了兩下:
“哦?豐臣義久?名字倒是挺唬人的。不過沒關係,朕收拾完周邊這些國家,早晚要騰出手來,去小日子那邊走一趟,看看他們的島到底有多硬。”
李西聽到這裡,卻沒有順著話頭收住,反而臉上那層猶豫又浮上來了。
他往前蹭了半步,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兩分:
“陛下,怕是不用等到橫掃周邊各國了。”
劉冠的目光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李西:
“你的意思是?”
李西抬起頭,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臣據沿海軍報和從扶櫻那邊逃出來的認識的幾個商人所說,扶櫻國內己經厲兵秣馬。豐臣義久平定國內之後,沒有半刻停歇,立刻下令打造戰船、徵調糧草、集結兵卒。
扶櫻的斥候己經不止一次出現在東海十八島附近的水域,有時候是三兩艘小船,貼著島礁摸一圈就走,像是在探路,像是在量水深,像是在算潮汐。”
李西說到這裡,喉嚨裡滾了一下。
“所以,臣猜測,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進攻東海十八島,然後登臨我國內陸了。”
劉冠聽完,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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