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霏爾發現無邪的情緒不對勁，是在兩人回家的途中。
其實無邪並不是一個喜歡把負面情緒展露出來的人。
有時候遇見什麼事，為了不讓別人擔心，他也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笑嘻嘻的，該幹嘛幹嘛。
但約霏爾是誰？
他可是和無邪朝夕相處了西年。
西年時間，足夠他記住無邪每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每一種笑容背後的真實情緒，每一次從足浴城出來之後該有的反應。
現在這個反應就很不對。
按照正常流程，從這種地方出來，無邪應該整個人都鬆散下來，回家路上叨叨兩句“太舒服了下次還來”，到家往沙發上一癱，開啟電腦遊戲，打個通宵。約霏爾會窩在他腿邊，偶爾被他的大呼小叫吵醒，翻個白眼繼續睡。
這才是正常流程。
但今天不是。
他走出洗浴城的時候甚至還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嘴裡含糊地念叨了一句“舒服”。
上車之後，他也像往常那樣把約霏爾放在腿上，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
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一樣。
但約霏爾就是知道不對勁。
語氣也是對的，詞也是對的，甚至連停頓的地方都對。
但微笑的弧度就是低了那麼一度。
還有那個平時從洗浴城出來之後會有的，帶著點饜足的飄忽感，今天沒有。
（沒做啥！只是泡腳按摩而己！）
約霏爾仰頭看他。
無邪也低頭看他，還衝他眨了眨眼，
“怎麼了寶寶？”
約霏爾把腦袋縮回去，懶懶地窩在他腿上，閉上眼睛。
約霏爾什麼都沒說，也像以往一樣。
他不想讓無邪知道他己經看出來了，就像無邪也不想他知道。
這個人類，有時候比他還彆扭。
明明心裡有事，非要裝得跟沒事人一樣，怕別人擔心。
可越是這樣，約霏爾越不想戳破他。
給他留點空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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