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約霏爾是被無邪起身的動作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無邪正把他往懷裡攏了攏，拎上揹包就往車門走。
“喵？”
約霏爾從喉嚨裡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去哪兒？
“下車。”無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坐了。”
約霏爾的睡意散了大半，他從無邪懷裡探出腦袋，西下看了看，是個小站，站臺破破舊舊的，燈光昏黃，人員並不多。
他沒再叫，只是把耳朵往後壓了壓。
無邪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怎麼，還捨不得？”
約霏爾用鼻子哼了一聲，把臉別開。
誰捨不得。
那破車廂他也不想待了，人多味道還大。
出站口很小，就一個閘機，無邪刷了票出去，站在站前廣場上，西下張望。
夜風有點涼，約霏爾往他懷裡縮了縮，整個貓軀將無邪上半身擠得滿滿當當。
他的耳朵被風吹得往後壓，他抬起一隻爪子，碰了碰鼻子，風灌進去有點癢。
其實他想撓一下，但轉念一想，這樣做太沒有風度了。
就改成了碰。
無邪伸手，把他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用下巴抵住他的頭頂，擋住風。
那裡停著幾輛計程車，車燈亮著，司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無邪走過去，敲了敲最邊上那輛的車窗。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國字臉，濃眉，皮膚有點黑，看著挺爽朗的一個人，他上下打量了無邪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貓，咧嘴一笑，
“小夥子，打車啊？去哪兒？”
“京城。”無邪說。
司機大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哪兒？”
“京城。”無邪重複了一遍，
“您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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