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一關，外面的冷風被隔絕，車裡很乾淨，座椅套洗得發白但一點灰都沒有，腳墊也是新的，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無邪低頭一看，車窗下面擺著幾朵梔子花，白色的花瓣在夜色裡泛著柔和的光。
約霏爾的鼻子動了動，往那邊探了探腦袋。
司機大哥從後視鏡裡看見，笑了，
“那是梔子花，我閨女放的，她喜歡這味兒，我每天接她放學的時候摘兩朵擱車上。”
他說著，發動車子，打方向盤往出站口開。
“我倆閨女呢！大的讀大學去了，小的今年上初一，在縣裡唸書，每天放學我去接她，她暈車，我就把車裡收拾乾淨點，放點花香，她能舒服些。”
司機大哥絮絮叨叨的，語氣裡帶著點驕傲，
“這花還是她自己種的，陽臺上一溜兒花盆，全是她搗鼓的。”
無邪聽著，笑著說了幾句。
隨後低頭看懷裡的約霏爾，看他適不適應。
約霏爾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車子駛出站前廣場，開上通往高速的公路，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夜色越來越濃。
司機大哥從後視鏡裡瞄了無邪一眼，
“小夥子，你這大半夜的打車去京城，是有急事？”
“算是吧。”無邪說。
“這貓是你的？”司機大哥又問，“養這麼大個兒，得不少年了吧？”
“從小養的。”無邪低頭看約霏爾，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跟我親。”
約霏爾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把腦袋擱在他胳膊彎裡，眼睛半眯著，一副“你們聊你們的我睡我的”的架勢。
司機大哥樂了，
“嘿，這貓可真穩當，我家也養過貓，一上車就嗷嗷叫，跟要它命似的。”
“他不叫。”無邪揉了揉約霏爾的耳朵，“他乖得很。”
約霏爾眯著眼睛，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
車子上了高速，車速提起來，窗外的風聲呼呼的，車廂裡暖烘烘的，梔子花的香味若有若無地飄著。
約霏爾趴在無邪腿上，漸漸睡著了，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肚子一起一伏，爪子搭在無邪手心裡，軟軟的，熱熱的。
無邪低頭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手磨蹭著他圓潤的貓爪。
三百多公里，開車得西五個小時，貴是貴了點，但值。
他再也不想讓約霏爾在那種地方待著了。
司機大哥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更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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