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搗鼓了一陣,終於出現一個半人高的盜洞。
這個時候約霏爾也終於清醒了,剛剛把腦袋埋進無邪臂彎裡,暖烘烘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現在睜開眼,後背倏地就竄上一股涼意。
他猛地抬頭,只見無邪頭頂上方,正盤踞著一團濃稠如墨的黑氣。
那是赫爾女神的氣息。
只不過,變得更加濃郁,更加陰冷了而己。
約霏爾的尾巴僵在半空。
無邪安安穩穩了二十六年,終於要迎來他的滑鐵盧了嗎?
他凝神細看,稍稍鬆了口氣。
黑氣雖然濃,卻沒有滲入無邪的身體。
這意味著無邪頂多是被赫爾女神戲弄一番,遭些罪,不至於丟命。
可不會丟命並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有時候活著可比死了更加痛苦。
要是殘了,那就完蛋了。
約霏爾及時打住這個念頭。
以無邪那詭異的運氣來看,殘廢是不要看你的。
約霏爾這樣安慰自己。
但約霏爾的樂觀在看到張麒麟後戛然而止。
張麒麟的側顏清冷如舊,可在約霏爾的視野中,他身上那兩道原本沉靜的神明標記,烏爾德與芬里爾留下的氣息,此刻竟然也隱隱躁動不安,像是要被什麼喚醒了一樣。
更讓他心驚的是,無邪頭頂的赫爾女神黑氣,正朝著張麒麟的方向緩緩流動,似被牽引,又像是試探。
兩股原本互不干涉的氣息,此刻竟隱隱有了交纏的跡象。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約霏爾來不及細想,喉嚨裡壓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隨即調動起體內那點微薄的,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魔力。
他屏息凝神,碧綠的瞳孔微微收縮,在兩人身上分別烙下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光紋。
這是幸運咒法。
既擋不住神明躁動,也扛不住粽子,但可以在危急關頭轉危為安,還可以輕微抵擋邪魔的侵蝕。
做完這一切,約霏爾小小的嘴巴張開,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還這麼小呢,按照無邪的演算法,他才西歲,還沒有成年。
卻要操這麼多心,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未老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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