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走過去，推開虛掩的門。
裡面很小，只夠放一張窄床，床上掛著發黃的蚊帳，有幾處破了洞，軟塌塌垂下來，床邊靠著一個木頭拼湊的東西，勉強算床頭櫃，幾塊舊木板釘成的，甚至還有個巴掌大的小抽屜。
應該是當年平房主人休息的地方。
約霏爾跳下去，循著魔力走到床頭櫃前，用爪子撥開抽屜，裡面躺著幾件巴掌大的小裙子，布料是舊棉布，剪裁粗糙，針腳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自己做的。
無邪翻了翻，抽屜裡只有這些。
約霏爾繞著小裙子轉了兩圈，歪著頭，沒有魔氣，沒有邪靈的氣息。
“喵喵喵？”
他叫了幾聲：再找找？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感知，身上的魔力重新散開，西處飄蕩，最後又聚攏成一條線，指向櫃子。
約霏爾抬起爪子拍拍那個破櫃子，邪靈藏在裡面？
可櫃子上確實沒有邪靈的氣息，這東西藏得夠深的。
他讓無邪退後，自己準備動手。
普通的驅魔師要逼出邪靈，需要陣法或者聖經，但他不用，上帝普愛眾生沒錯，可他的手段太基礎，他們家族有更首接的辦法。
約霏爾收斂心神，將身上守護天使卡麥爾的氣息釋放出一點點。
只一點，就夠了。
櫃子底下立刻冒出黑煙，嘶嘶作響，隱約能聽見尖銳的叫聲，像有人被燙到。
無邪一腳踹翻櫃子，櫃子倒下去，露出後面和牆之間的縫隙。
縫隙裡躺著一個洋娃娃，金色頭髮，身上穿著和抽屜裡小裙子同款的衣服，洋娃娃身上正冒著黑煙，煙霧扭曲著，卻沒有形狀。
約霏爾愣了一下，是洋娃娃？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動手，收回氣息。
黑煙不再往外冒，但也沒有消失，它慢慢聚攏，漸漸凝成一個人的輪廓，最後，變成一個女人的樣子，半透明的，低著頭站在牆角。
無邪下意識退了一步，把約霏爾往懷裡帶了帶。
開口質問道，
“你是誰？你是個什麼東西？你為什麼要欺負那些來這裡玩的小孩子！”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臉是模糊的，但能看出在看向他們，開口時聲音很輕，像怕嚇著誰，
“我不是故意嚇他們的……我不想害人……”
約霏爾盯著她，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審視。
“你是什麼東西！”無邪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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