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忽然就能聽見她說話了。不是耳朵聽見的那種，是能感覺到，她想什麼，我都能感覺到。
她抱著我看遠處的小朋友玩遊戲時，她心裡想著那些小朋友會來找她玩。
當她哭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眼淚的溫度，她的委屈，她的期望……她抱著我叫媽媽的時候，我覺得胸口那裡暖暖的。”
“後來……後來她跟她爸爸搬走了。
他們走的那天，她被抱著出去的，我聽見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想喊她，喊不出來，我想動，動不了，我就躺在那個櫃子抽屜裡，一首等，一首等。”
“等了很久很久……”
“她沒回來。”
女人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委屈。
“再後來，有幾個小孩來這邊玩，他們在屋裡躲貓貓，跑來跑去的，笑啊鬧啊……我就想起她，想起我們以前也這樣玩過，
我想，要不我也出來，和他們玩一下？就像她以前和我玩的那樣。”
“我真的只是這樣想的。”
“我不知道他們會害怕，我不知道他們一看見我就暈過去了，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我沒想害人，真的沒想。”
無邪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約霏爾，想從他那兒得到一點什麼反應。
約霏爾沒看他。
約霏爾盯著那團煙霧，眼神很冷。
他不像是無邪，從小的教育告訴他，邪靈從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很會偽裝。
“喵。”
他叫了一聲，無邪聽得懂：她在說謊。
無邪一愣，
“怎麼說？”
約霏爾從他懷裡掙出來，跳到地上，走到洋娃娃跟前，他繞著那團煙霧轉了一圈，然後回頭看向無邪，用爪子點了點地面——
這個洋娃娃只是普通塑膠做的，沒有魔力，沒有特殊載體，更沒有長時間接觸過任何特殊能量。
這個地方，這片廢棄平房，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洋娃娃自己生出靈智，所以這團黑煙不可能是洋娃娃變的，它是別的東西，只是附在洋娃娃身上。
“喵！”
約霏爾拉了拉無邪的褲腳，示意他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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