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現在看出來了，那輪廓漸漸縮小，變成一個孩子的樣子，七八歲，瘦小，低著頭。
“我……我叫小麗。”她的聲音變了，帶著孩童的稚嫩，還有一點抖。
無邪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我就是故事裡面的那個小女孩。”
她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說。
“我爸爸在這兒幹活，給吃飯的人炒菜，很忙很忙。我媽媽走了，我己經很多年沒有看見她了。
就我和爸爸在一起，我爸爸太忙，沒空管我，怕我亂跑出事，就每天出門就把我鎖在這間屋裡。”
“他給我買了個娃娃，我很喜歡，讓我悶的時候跟它玩，我給娃娃做裙子，跟它說話，和它躲貓貓……”
她的聲音低下去。
“後來有一天，我爸爸出門買菜，他說一會兒就回來，把門鎖了，我在屋裡等他，等了好久好久。”
“然後我忽然覺得喘不上氣了，我有哮喘，發作的時候我爸爸就會給我吃藥，只要吃了病就好了。
但那天的藥在抽屜裡，我夠不著，我叫人，沒人應，我拍門，沒人理，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
“等我再醒過來，就變成這樣了，我看見我自己躺在地上，我爸爸還沒回來，後來他回來，開門，看見我，抱著我叫……我想答應他，張嘴，他聽不見，我想抱他，手穿過去了。”
“我爸爸把我埋了，埋完他回來，在那個櫃子底下找到我的娃娃，他拿著看了很久，放回抽屜裡，就離開了。
我以為他還會回來的，結果，他沒有。”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附到娃娃身上了，可能是我天天抱著它，它上面有我的味道吧。”
無邪皺著眉，
“那那些小孩呢？”
小麗的聲音更低了。
“我一個人太久了，那些小孩來玩，我就想跟他們一起，我以前也愛玩躲貓貓，就在這個屋裡，跟我的娃娃玩。”
“我就出來，躲起來，等他們藏好了，我就倒數，10，9，8……像我爸以前陪我玩那樣。”
“但他們一看見我就暈了。”
她抬起頭，那張小臉上滿是委屈。
“我沒想害他們，真的，我就是想有人陪我玩。”
約霏爾盯著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喵”。
無邪聽懂了——他沒信。
“你靠近他們的時候，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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