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
那條哲羅鮭的樣子，老癢一刀扎進去濺起的血，自己在水裡拚命劃拉的手。
水那麼冷，那麼臭，他們在那裡面走了一個多小時，還跟那條死魚打了一架。
然後剛從水裡爬出來，又開始爬懸崖，他孃的十幾米高，腳底就是地下河，每踩一步碎石都在往下掉，提心吊膽的，要是摔下去，就完蛋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往下爬的。
“還，還活著嗎？”無邪衝老癢喊了一句。
老癢抬起眼皮看他，有氣無力地回，
“差，差點就沒了。”
無邪笑了一聲，那笑聲乾巴巴的。
“起，起來，”他撐著石壁站起來，腿有點發軟，“別坐著了，得生火，不然，我們得凍死！”
無邪說一句話喘一口氣，和老癢這個結巴也不相上下。
老癢應了一聲，也掙扎著爬起來。
兩人分工合作。
老癢去周邊撿乾枯的樹枝，無邪把揹包裡的東西翻出來，找出打火機，姜，還有速食。
約霏爾從石頭上跳下來，跟著老癢走了幾步。
他不是去幫忙，他是去巡視。
這河灘雖然看起來安全，但誰知道有沒有別的東西？
他的鼻子耳朵都比人的好用，得確認一下。
轉了一圈，沒聞到什麼異常的氣味。
只有地下河那邊飄來潮溼的水汽，還有遠處黑暗裡若有若無的臭味，暫時沒發現異常。
他走回無邪身邊時，老癢已經抱著一堆枯枝回來了。
無邪把樹枝堆起來，點火。
打火機按了好幾下，火苗才竄起來，慢慢舔著那些乾枯的枝條。
火光照亮了河灘的一小片區域，暖意撲面而來。
無邪和老癢同時往火邊湊了湊，伸出手去烤。那點熱度順著指尖爬上來，驅散了骨頭縫裡的寒氣。
“舒，舒服......”老癢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無邪沒說話，只是把手翻來覆去地烤，等指尖恢復知覺了，才從包裡翻出姜。
“有刀嗎？”他問老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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