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照過去，只能看見綠油油的水面，什麼也透不下去。
但水還在動。
有什麼東西，正在水面下穿行。
無邪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海猴子，禁婆，那些在海底墓裡追得他魂飛魄散的東西。
但轉念一想，那些玩意兒生活在海里，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深山老林的地下水裡？
這地方連通地下河，最有可能的是......
怪魚。
他剛想到這兒，餘光就瞥見水面下閃過一個東西。
背鰭。
三角形的，劃開綠水，正朝他們這邊過來。
“跑啊！”
無邪喉嚨裡炸出一聲喊，抱著約霏爾死命往前衝。
水太深，阻力大得驚人，每邁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懷裡的約霏爾被晃得七葷八素，兩隻爪子死死摳著他的肩膀，尾巴都繃直了。
身後的水浪聲越來越近。
無邪回頭看了一眼，那東西已經逼近了，水面被劃開一道白浪，背鰭像刀子一樣切開綠水。他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哲羅鮭。
他見過這東西。
三叔喜歡釣魚，有回釣上來一條，七八斤重，三叔還跟他顯擺了半天。
但那是一條正常的哲羅鮭，嘴沒那麼大，牙也沒那麼長。
眼前這條明顯不對勁。
它比正常的哲羅鮭小一些，大概十斤出頭，但嘴咧得更大，兩排尖牙露在外面，在渾濁的綠水裡泛著森森的光。
背鰭也格外高聳，像一面豎起來的刀。
它盯著他們。
不，盯著無邪，或者說，盯著無邪懷裡那團毛茸茸的東西。
它把他當成了食物。
約霏爾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把腦袋從無邪肩窩裡拔出來，對上那雙冷冰冰的魚眼，一人一貓隔著水面，對視了不到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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