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把腦袋埋回無邪肩窩裡。
腳下的水還是那麼冷，那股惡臭還是那麼衝。
但無邪的心跳在他耳邊，一下一下，比剛才穩多了。
跑了大概十分鐘，水面忽然有了變化。
無邪一腳踩空——水沒了。
他整個人往前栽，險些撲進黑暗裡。
懷裡的約霏爾被他一晃，差點甩出去，兩隻爪子死死摳住他的肩膀。
“我操——”
無邪踉蹌了兩步，堪堪穩住身形。
腳下是溼滑的岩石，前面是一片虛空。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只能照見濃稠的黑暗，深不見底。
懸崖。
他們站在地下河的盡頭，面前是一道垂直的斷崖。
老癢也收不住腳，往前衝了好幾步，被無邪一把拽住。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臉瞬間白了。
“差，差點掉下去......”
無邪沒說話，手電筒往下打。
光柱刺進黑暗裡，一路往下落，落了好久好久——
終於照見了什麼。
不是水面，是地面。
懸崖底部，大概十幾米深的地方，有一條地下河蜿蜒而過。
河水不寬，黑漆漆的，看不清流速。
但河邊上是一片灘塗，碎石和沙土堆積成的河灘，在手電筒的光裡泛著灰白色。
看起來是乾的。
而且幹很久了。
無邪把光往旁邊掃了掃。河灘的面積不小，沿著河岸延伸出去，足夠他們落腳休息。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下面有地方。”他說，“是河灘，還是乾的。”
老癢探著腦袋往下看，也看見了那片灰白色的灘塗，緊繃的臉鬆了鬆。
“怎，怎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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