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句話像石頭一樣砸進他心裡，砸出一片複雜的漣漪。
“你胡說什麼。”他開口，聲音有點幹，“什麼死不死的。”
老癢沒接話，只是站在原地，像是等著他往下說。
約霏爾在無邪懷裡動了動，耳朵轉了轉，盯著老癢的方向，他能感覺到，老癢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很快。
無邪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幾遍。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事。
他和老癢的事情。
那些都是真的。
可他也忘不了剛才那個蹲在石頭下面挖東西的背影，那張扭曲的臉，那雙全黑的眼睛，還有忽然出現在身後的詭異。
他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老癢。
或許都是。
“我不需要你替我死。”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我只需要你別瞞著我。”
老癢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到了地方，你全都會知道了。”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無邪抱著約霏爾跟上。
兩人一貓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腳步聲在黑暗裡迴響。
約霏爾忽然用魔力傳話，“他說的是真的，至少剛才那句是真的。”
無邪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
正因為知道，心裡才更亂。
因為他不知道，一個願意替他去死的人，怎麼會同時做出那些詭異的事。
約霏爾也想不明白。
他以前身邊沒有同齡的朋友。
爸爸媽媽，老師，瑪麗阿姨，黛亞姐姐——這些都是他的親人。
他們會抱他，會教他，會在他闖禍的時候嘆氣，在他進階的時候開心。
但他們不是朋友。
朋友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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