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霏爾抬起頭看他。
解雨臣的側臉在光線裡顯得有些冷，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微微抿著。
他沒見過解雨臣露出這種表情，在約霏爾的印象裡，解雨臣永遠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說話不緊不慢，做事滴水不漏的溫和樣子。
但現在，解雨臣身上被壓制的殺氣傾瀉而出，讓約霏爾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遇到了什麼地獄的惡魔。
約霏爾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那隻毛茸茸的爪子上，停了兩秒，身上的殺氣被壓制，然後他的表情鬆動了一點，嘴角微微翹起來，伸手揉了揉約霏爾的耳朵。
“沒事。”
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小場面。”
約霏爾“喵”了一聲，把腦袋往他手心裡拱了拱，安慰他。
解雨臣的手指摸到約霏爾脖子後面的毛，那裡有一小撮被汗浸溼了，不是約霏爾的汗，是他的。
他剛剛想到後果時手心全是汗，蹭到約霏爾身上了。
他把那一小撮毛理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解二。”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調子，不緊不慢的，但約霏爾聽出裡面多了一層東西，冷冷的，像刀鋒，
“查一下今天誰進過車庫。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所有經手車輛的人，一個一個過。霍小姐那邊也查一下，她今天的車被人動過，看看兩邊有沒有交集。”
他掛了電話，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約霏爾的眼神有歉意，
“今天這街，怕是逛不成了。”
約霏爾“喵”了一聲，伸出爪子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沒關係，下次再去就好了。
解雨臣低頭和約霏爾臉碰臉，這讓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把約霏爾往上託了託，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對解五說，
“回家。走另一條路。”
解五點了一下頭，此刻另一輛車也停到面前，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這一次他開得很慢，比平時慢了很多，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確認後面沒有跟著的車。
約霏爾趴在解雨臣的肩膀上，尾巴搭在他後背，安安靜靜的。
他能感覺到解雨臣的身體還是繃著的，不像平時那樣鬆弛。
約霏爾把尾巴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緊了緊。
解雨臣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約霏爾輕輕叫一聲，把腦袋靠在他的頸窩裡，不動了。
他心裡想：你嚇唬我的時候說“不就是嚇唬你一下”，現在輪到你被嚇到了，你怎麼不說“不就是嚇唬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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